第二天,劉慕把張繡、張任到跟前。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堂中,張繡是親衛統領,張任是河鎮守。
兩人都是年輕俊傑,跟著劉慕出生死,一首沒有家,不是不想,是沒空。
“你們兩個,年紀不小了,該家了。”劉慕開門見山。張繡愣了一下。“主公,這……”張任也愣住。“主公,末將還沒想過這事。”
劉慕擺了擺手。“沒想過,現在想。我替你們了幾家,都是良家人,門第清正,姑娘也賢淑。你們回頭看看,有中意的就定下來。早點家,早點生兒子,別讓教頭著急。”
張繡臉紅了,張任臉也紅了。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劉慕笑了。
“行了,別跟大姑娘似的。回去想想,想好了告訴我。”
兩人抱拳退下。走到門口,張繡小聲對張任說:“師兄,主公這是……”張任道:“主公好意。”張繡哦了一聲,兩人走了。
劉慕站在窗前,著院子裡的槐樹,想起趙雲還在長安。等他回來,再給他。不急,先立業再家也行。
兩天後,張繡婚,州牧府張燈結綵。張繡穿著大紅喜袍,站在門口迎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在戰場上槍法如神,此刻卻像個孩子。劉慕站在廊下看著,笑著對邊的典韋說:“你看張繡,臉比新娘子的蓋頭還紅。”
典韋咧笑了。“俺親那會兒也這樣。”
劉慕沒有多問。
張繡的婚事辦完第三天,張任也了親。兩個師兄弟,一個娶了中山崔家的兒,一個娶了鉅鹿田家的兒。都是劉慕親自保的。
張任比張繡沉穩些,拜堂時面不改,敬酒時耳紅了。淵坐在高堂位上笑得合不攏,三個徒弟,兩個家了,只差趙雲。
這個老三,本事最大,年紀最小,自然婚事最晚。他看了一眼劉慕,劉慕會意,笑道:“教頭放心,子龍回來,我給他挑個好的。”淵拱手。“多謝主公。”
張繡親後,劉慕給他放了半個月假,讓他好好陪新娘子。親衛統領的差事暫時給典韋。
典韋抱著雙戟,站在劉慕後,瞪著一雙環眼。張任的河防務暫時給趙信,趙信沒有多說,帶著幾個親兵去了河。
臨走前對劉慕說了一句:“大哥放心,河不會丟。”劉慕拍了拍他的肩膀。
州牧府後院,書房。荀彧走進來,劉慕正在看地圖。荀彧坐下,沉默了一會兒。“主公,臣有一事,思慮己久。”
劉慕放下地圖。“文若,你說。”
荀彧道:“臣有一族妹,乃叔父荀爽之,名採,字……尚未取字。年方十九,國天香,頗有文采。臣想——”他頓了頓,“將許配給主公。”
劉慕看著荀彧,荀彧也看著他。荀家在士人界的地位是第一,娶了荀家,投奔自己的文人只會更多。這個道理,他懂。
“文若,這是你的意思,還是荀公的意思?”荀彧道:“是臣的意思,也是叔父的意思。叔父說,若主公不棄,荀家願與主公結秦晉之好。”
劉慕站起,踱到窗前。窗外槐花開得正盛,白的花瓣在下閃閃發,像一場紛紛揚揚的雪。
他想起那天在潁川,荀府屏風後面那個若若現的影。他沒見過荀採的臉,但能覺到那雙眼睛一首看著他。
他知道為什麼要嫁給他。不是自己自誇,就自己這宛如讀者大人的英姿。不是因為他有權有勢——雖然確實有權有勢。
是因為荀家需要一個未來。劉慕贏了,荀家就是贏家;劉慕輸了,荀家也不虧。這是世家的生存之道。
但他不介意,荀家願意押注在他上,說明他們看得起他,說明他值得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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