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郡，弋城外，劉慕的大帳。
劉慕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地圖，手指在汝南和廬江之間劃了一道線。
郭嘉端著酒杯坐在下首，荀彧捧著書卷，趙信站在地圖前，呂玲綺揹著長戟站在劉慕後。
帳簾掀開，一個親兵走進來。“主公，李彥先生到了。”
劉慕抬起頭。“快請。”
李彥走了進來，六十多歲，鬚髮花白，腰板得筆首。
他是呂布的師父，戟法大家，在冀州做總教頭，日子過得安逸。接到劉慕的信，連夜趕來，一路風塵僕僕，臉上卻沒有倦。他抱拳道：“主公，老夫來了。”
劉慕起請他坐下。“李教頭辛苦了。這次請你來，是為了呂布。”李彥眉頭微挑。
“奉先？他又怎麼了？”劉慕道：“袁稱帝，呂布在他帳下。我想讓他棄暗投明。”
李彥沉默了一會兒。“奉先這孩子，心不壞，就是耳子，沒人給他拿主意。”
劉慕點頭。“所以我想請李教頭去一趟，勸勸他。還有玲綺——”
他回頭看了一眼呂玲綺，“你也去。他是你父親，你去勸，比誰都管用。”
呂玲綺從劉慕後站出來。“我去。”摘下紗帽，出那張英氣人的臉。“主公，我什麼時候出發？”
劉慕道：“現在。你和你師公一起去，到了江夏，先找到你父親，把信給他。”
他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如果他不信，再讓你師公出面。”
呂玲綺接過信，揣進懷裡，轉走出大帳。李彥站起，向劉慕抱拳一禮，跟著走了出去。郭嘉著帳簾落下。
“主公，呂布會降嗎？”劉慕道：“會。他沒有選擇。袁西面楚歌，敗局己定。呂布不是傻子，他知道該跟誰。”
郭嘉點頭，不再問了。
江夏，呂布的軍營。呂布坐在帳中，面前攤著一封信——劉慕寫給他的。
信不長，措辭懇切，大意是：袁逆天而行，必敗無疑。將軍勇冠天下，何苦陪他一起滅亡？若將軍肯棄暗投明，過往不咎。慕虛位以待。
呂布看了三遍，把信放下。他想起丁原，想起董卓，想起自己這半生顛沛流離，像喪家之犬，投奔這個，又投奔那個。
每一次都以為找到了明主，每一次都以失告終。劉慕的話能信嗎？他不敢信。
帳簾掀開，高順走進來。“將軍，營外來了一老一，說是將軍的故人。”
呂布皺眉。“故人？誰？”高順道：“老者自稱李彥，者自稱呂玲綺。”
呂布猛地站起來。“玲綺？”他大步走出營帳。
營門外，呂玲綺站在那裡，揹著長戟，穿著一利落的短打。李彥站在邊，手拄著一杆長戟。
呂布看到兒，眼眶紅了。他以為死了，死在軍之中，找了很久沒找到，後來不敢找了。
他怕找到的是。活著，而且看上去很好，穿著乾淨，面紅潤，比在長安時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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