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辰沒有理會門外的,他只是慢條斯理地給自己盛了一碗米飯,夾了一筷子紅燒牛。
但香,霸道得不講道理。
它像是一支無形的軍隊,輕易就攻陷了貧民窟每一寸破敗的角落,鑽進每一個飢腸轆轆的人的鼻腔,然後狠狠地在他們空虛的胃裡,點燃了一把名為“慾”的野火。
倉庫門口,人越聚越多。
他們衫襤褸,面黃瘦,眼神里混雜著麻木與貪婪。
倉庫,是另一個世界。
俞辰吃得很慢,每一口飯,每一塊,都咀嚼得極為細緻。
這並非,而是一種習慣,一種對能量攝效率的極致追求。
他邊的人們,就沒有這般講究了。
李倩一手抓著羊,一手端著飯碗,吃得滿流油,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仙貝阿姨,手藝絕了!我們商會別賣東西,就開個飯館,絕對火!”
陳仙貝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臉紅撲撲的,一個勁地往碗裡夾菜。
就在這奇異的氛圍中,一個不協調的影,快速閃過,從門口擁堵的人群,悄無聲息地鑽了進來。
那是一個老人。
頭髮花白,糟糟地頂在頭上,像是鳥窩。
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麻布長袍,雖然陳舊,卻異常乾淨,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
他手裡拄著一歪歪扭扭的木杖,杖頭盤踞著一條栩栩如生的木雕小蛇。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對長長的,微微耷拉著的耳朵。
不是靈那種優雅的尖耳,而是更長,更圓潤的耳朵,有些像傳說中的……驢?
老人一進來,鼻子就不停地,那雙渾濁的老眼,在掃過滿桌佳餚的瞬間,發出驚人的亮。
他無視了門口那些虎視眈眈的貧民,也無視了俞辰這一桌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男,徑首走到桌邊,拉開一張空椅子,一屁坐了下來。
“咕……”
一聲清晰的,源自腹中的雷鳴,打破了餐桌上的熱鬧。
老人老臉一紅,乾咳兩聲,拿起桌上一雙沒人用的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夾起一塊最大的紅燒牛,塞進了裡。
“唔……香!真香!”
老人含糊不清地讚歎著,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彷彿品嚐到了人間至味。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倩剛想發作,卻被俞辰一個眼神制止了。
俞辰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不請自來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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