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開,一混合著黃油.烤與甜香的暖溼氣息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蘇晴鼻尖殘留的電梯冷氣.
下意識地眯起眼,適應了兩秒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十五樓的自助餐廳,比想象中任何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都要寬敞明亮.
整個空間呈長條形佈局,挑高足有四米,頂部是嵌式的暖黃吊燈,線和地灑在米白的吸音地毯上,踩上去像踩進厚厚的雲朵.
左側是蜿蜒的取餐區,分了冷食.熱菜.湯品.甜品.飲品五個區域,每個區域都用明的鋼化玻璃隔開,裡面擺滿了銀閃閃的金屬餐檯.
餐檯上方懸掛著弧形的保溫燈,將食的澤照得鮮亮人.
右側是座位區,淺灰的布藝沙發椅搭配深木質餐桌,靠窗的位置甚至擺著幾個圓形的卡座,卡座上方垂著小巧的綠植盆栽,葉片上還掛著細的水珠,像是剛澆過水.
“這哪裡是末世的自助餐廳……”蘇晴喃喃自語,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挪.
取餐區的餐檯足有二十米長,從左到右依次延：冷食區的冰盤裡臥著的煙燻三文魚.切片的火和裹滿醬的蔬菜沙拉,旁邊擺著幾籃現烤的全麥麵包,金黃脆；熱菜區的保溫鍋裡咕嘟作響,燉得爛的牛腩泛著油,烤的表皮焦香四溢,甚至還有一盆紅彤彤的小龍蝦——在寒席捲全球的現在,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般的存在；湯品區的銀鍋裡盛著濃稠的油南瓜湯.清澈的玉米濃湯,旁邊摞著一疊疊純白的骨瓷碗；甜品區更像是打翻了調盤,巧克力慕斯.草莓布丁.焦糖布丁堆小山,旁邊的玻璃罐裡裝著五六的馬卡龍,連糖霜都撒得格外均勻；飲品區的咖啡機正“嘶嘶”地冒著熱氣,旁邊的冰櫃裡擺著橙.可樂,甚至還有幾瓶著“陳默專屬”標籤的紅酒.
空氣中瀰漫著食的香氣,暖黃的燈落在每個人臉上,竟讓人生出幾分末世前週末的錯覺.
蘇晴的目掃過座位區,很快就看到了幾張悉的面孔：穿著工裝的劉師傅正端著一盤烤往座位走,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張燕坐在靠窗的位置,給兒宋思思切著一塊草莓蛋糕,小姑娘捧著叉子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彎了月牙；不遠的張仲和孫浩正湊在一起聊天,桌上擺著一碗紅燒和幾瓶可樂,孫浩手裡還拿著半塊烤羊排,吃得滿流油.
“無限暢吃……”蘇晴了得咕咕的肚子,想起電梯平面圖上的標註,心頭湧起一陣暖意.
走到湯品區,用長柄勺舀了一碗油南瓜湯,又盛了一小碗南瓜粥——這兩種食最能安此刻複雜的心.
骨瓷碗手溫熱,湯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油,撒了些許桂,香氣瞬間鑽進鼻腔.
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蘇晴才發現這裡的窗戶比四樓房間的更大,幾乎佔了整面牆.
三層防彈真空玻璃外,寒依舊翻湧,鉛灰的雲層低低地在城市上空,遠的高樓大廈只剩下殘破的骨架,街道上覆蓋著厚厚的沙塵,連風捲起的沙礫都帶著暗紅,死寂得像一幅被忘的油畫.
可窗,暖風吹拂著綠植的葉片,食的香氣縈繞不散,人們低聲談的笑聲偶爾傳來,彷彿兩個完全割裂的世界.
舀起一勺油南瓜湯送口中.細膩的湯過嚨,黃油的醇厚.南瓜的甜香和桂的微辛在舌尖炸開,溫度從胃裡一直暖到心底.
這味道太悉了——和末世前在家常去的那家西餐廳裡的南瓜湯一模一樣,連油的綿程度都分毫不差.
蘇晴閉了閉眼,恍惚間好像看到了餐廳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聽到了鄰桌的嬉笑聲,那種久違的.沒有死亡威脅的安寧,讓幾乎要落下淚來.
“一個人？”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蘇晴睜開眼,看到孟南端著一個堆滿食的餐盤站在桌旁,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灰衛,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完全看不出昨天剛從寒裡逃出來的狼狽.
“孟大哥？”蘇晴有些驚訝,“你起來啦”
“嗯,房號變401房了,你的呢.”孟南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將餐盤放在桌上——裡面有一塊烤牛排.一小份意麵和幾顆飽滿的草莓,“昨晚房間突然升級,嚇我一跳,早上出來轉了轉,才發現連樓層都多了一倍.這自助餐廳更是沒想到,居然還有小龍蝦,你敢信？”
蘇晴笑了笑,舀起一勺南瓜粥：“何止小龍蝦,連油南瓜湯的味道都升級了.你說這陳老闆,到底是什麼人？”
“誰知道呢.”孟南切了塊牛排塞進裡,滿足地嘆了口氣,“不過能在這種世道弄出這麼個地方,肯定不簡單.你看樓下的武店和融合室,昨天廣播裡說能修武.融合材料,我早上路過看了一眼,裡面的裝置比我以前見過的軍方基地還好,估計軍方基地都找不到這麼多質量上乘的冷兵了.”
“還有三樓的技能訓練房,”蘇晴想起電梯平面圖,“不知道是做什麼的,難道能教人覺醒異能？”
“說不定呢.”孟南挑眉,“這溫馨小築越來越像個末世堡壘了,就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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