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溫馨小築酒店大堂的星空穹頂正緩緩褪去夜間模式,模擬出黎明時分淡紫的天.
常興獨自坐在大堂右側的黑膠囊沙發上,面前懸浮的量子投影鍵盤已經關閉.
他盯著手中那把冰晶長刀,刀在模擬晨下折出冷冽的紫暈.
刀柄有幾道新鮮的劃痕——昨天傍晚在廢墟中遭遇三隻二級紫晶喪時留下的.
“常興客人,您的早餐.”
仿生人花花端著銀質托盤走來,步伐輕盈無聲.
托盤上是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兩碟小炒——青椒土豆和香菇青菜,還有三個白麵饅頭.
常興抬頭,勉強出一個笑容:“謝了.”
“不用客氣.”花花將托盤放在沙發旁的懸浮邊几上,邊幾自調整高度,“陳老闆吩咐過,所有住客的飲食都要按時供應.您昨天回來得很晚,上有傷,建議您今天去二樓的生修復中心檢查一下.”
“一點傷,死不了.”常興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溫熱的順著食道下,驅散了殘留的寒意.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飄向大堂口那扇量子玻璃門.
門外,寒依舊翻湧,能見度不足五米.
偶爾有扭曲的影在霧中一閃而過——那是遊的冰晶喪.
“常興,起這麼早?”
張仲從B號樓電梯走出來,上還穿著睡袍.
他走到常興對面的沙發坐下,隨手從邊几上的果盤裡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睡不著.”常興放下碗,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刀柄上的劃痕,“昨天在舊工業區那邊,遇到了點麻煩.”
“電視塔的人?”張仲臉嚴肅起來.
常興搖頭:“喪.三隻二級的,配合得有點太默契了,不像普通喪那種無腦撲殺.它們會設伏,還會佯攻.”
張仲咀嚼的作慢了下來:“你是說……有智慧型在指揮?”
“不確定.”常興眼神沉,“但肯定不對勁.而且我在那片區域發現了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掌大小的金屬牌,扔到茶几上.
金屬牌已經鏽蝕大半,但還能辨認出上面的圖案——一隻展翅的雄鷹,下方刻著“北河電視塔特別行隊”的字樣.
張仲拿起金屬牌仔細檢視,眉頭越皺越:“電視塔的人去過那裡,而且時間不短了.”
“對.”常興低聲音,“我懷疑那片工業區裡有什麼東西,電視塔的人一直在暗中活.昨天那些喪的異常行為,可能不是偶然.”
兩人陷短暫的沉默.大堂裡只有仿生人員工走的細微聲響,以及全息顯示屏上滾的酒店公告和外界氣溫資料:-102℃.
“常興客人,張仲客人.”
陳默的聲音從後傳來.他不知何時出現在大堂,穿著一銀灰的休閒裝,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