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寒依舊如凝固的漿般籠罩著北河市.
溫馨小築酒店部卻是一片祥和,仿生人員工開始每日的例行工作,空氣中松木香氣混合著早餐的溫暖氣息.
常興一夜未眠.
他坐在A2602房間的落地窗前,盯著窗外翻滾的霧.
冰晶長刀橫在膝上,刀映出他疲憊但銳利的眼神.
昨晚的襲擊事件像一刺,紮在他心裡.
敲門聲響起.
“進來.”
張仲推門而,手裡端著兩杯熱茶.
他將一杯放在常興旁邊的茶几上,在對面沙發坐下:“孫浩去偵查了,看看能不能從那個襲擊者裡挖出點資訊.”
“那人醒了?”常興端起茶杯,滾燙的杯壁讓他稍微回過神.
“醒了,但什麼都不說.”張仲搖頭,“豆豆給他做了全面治療,骨折已經接好,凍傷也修復了.按規矩,中午十二點他會被強制驅逐出酒店範圍.”
“電視塔的人會在外面接應他.”
“肯定.”張仲喝了口茶,“所以我們得在那之前做點什麼.陸明在調取昨晚大門外的監控記錄,看看能不能追蹤到襲擊者的同夥.”
常興沉默片刻,突然問:“張哥,你覺得我該離開酒店嗎?”
張仲愣住了:“什麼意思?”
“我留在這裡,會連累所有人.”常興的手指挲著刀柄,“電視塔的目標是我,但他們的手段越來越沒底線.昨天是偽裝襲擊,明天可能就是炸彈,或者更糟.酒店有規則保護,但規則總有可鑽.”
“你想太多了.”張仲放下茶杯,語氣嚴肅,“常興,這是末世,每個人都在掙扎求生.你救了那些老人孩子,那是你的選擇,沒什麼好後悔的.電視塔要找你麻煩,那是他們的問題,不是你的.”
“但——”
“沒有但是.”張仲打斷他,“你以為你走了,電視塔就會放過酒店?耶律邪那種人,一旦盯上一個目標,不把它徹底摧毀是不會罷休的.你只是他的一個藉口,真正讓他忌憚的,是這家酒店本——是這裡的溫暖,這裡的秩序,這裡的一切都在提醒他,他建立的恐怖統治不是唯一的選擇.”
常興盯著張仲看了很久,緩緩吐出一口氣:“你說得對.”
“當然對.”張仲笑了,“而且你以為高雲曦和陸明為什麼願意幫你?因為他們也有自己的賬要和電視塔算.末世裡,能找到一個可以信任的團隊,不容易.別輕易說放棄.”
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是高雲曦.
今天換了一黑的戰服,腰間掛著一把嶄新的冰晶短刀,刀刃比之前的型號更薄,泛著幽幽的紫.
“有新況.”高雲曦走進房間,隨手關上門,“陸明在監控裡發現了這個.”
調出手環投影,畫面是昨晚酒店大門外的紅外監控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