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汐.”林月輕聲說,已經恢復了一些,“如果寒真的像汐一樣有漲落週期,那麼在‘退’期間,外界環境可能會暫時恢復到人類可以短時間生存的程度.”
“電視塔就是在為這個做準備.”高雲曦冷聲道,“他們想在那之前打造一支無敵的軍隊,控制整個北河市.”
張仲臉凝重：“那麼酒店的位置就更加關鍵了.如果寒暫時消退,外界勢力可以大規模移,酒店這種安全區會為所有幸存者眼中的香餑餑.”
“或者靶子.”孫浩補充.
會議室陷短暫的沉默.每個人都在消化這個資訊可能帶來的鉅變.
“還有更糟的.”常興開口,所有人的目集中到他上,“我們在撤離時,聽到了一個聲音.”
他描述那聲長嘯：如何穿風雪和牆壁,如何引起異能和晶石的共鳴,如何讓溫度驟降.
“那不是已知的任何生.”常興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砸在眾人心上,“陸明測到的能量讀數,超過四級喪.”
紀星遙突然舉手.
這個調酒師今天罕見地沒化妝,臉蒼白：“凌晨三點左右,我在房間聽到了類似的聲波.頻率極低,人耳幾乎捕捉不到,但我的異能對聲音敏.那聲音……有韻律,像在呼喚什麼.”
“呼喚什麼？”石猛皺眉.
“不知道.”紀星遙搖頭,“但聲波傳播的方向,是從電視塔那邊傳來的.而且之後,我聽到酒店外圍的喪活頻率明顯增加,它們……像是在集結.”
顧硯辭敲擊鍵盤,調出一張新的圖表：“說到喪,實驗室裡的紫分析結果出來了.那是高純度晶石提取混合神經毒素和一種基因編輯病毒.電視塔在嘗試將晶石能量與喪神經融合,製造可控的生兵.從資料看,他們已經能讓喪執行簡單的巡邏指令.”
“所以他們能引導喪.”高雲曦總結道,“難怪之前那些喪的行為那麼異常.”
陸明推了推眼鏡：“還有一個發現.實驗室的主電腦裡,我植了一個追蹤程式.剛才收到反饋,電視塔基地在過去二十四小時,向三個不同地點派出了偵查小隊.座標分別是：市第一醫院.北河大學實驗室.還有……溫馨小築酒店西南方向五公里的一個地下停車場.”
“他們想幹什麼？”孫浩問.
“不清楚.”陸明搖頭,“但醫院和大學實驗室都有戰前留下的高價值資——藥品.實驗裝置.研究資料.至於地下停車場……那裡是戰前政府的應急資儲備點之一,據說存放了大量食品和燃料.”
“掠奪資源,擴充軍備.”孫博文這個前企業老闆立刻做出判斷,“標準的擴張策略.先確保資供應,然後製造武,最後消滅或吞併競爭對手.”
“我們就是競爭對手.”常興說.
會議室的門突然無聲開.
陳默走進來,手裡端著那杯永遠冒著熱氣的咖啡.
小星漂浮在他側,抱著虛擬記事本.
所有人下意識站起.
“坐.”陳默走到會議桌旁的空位坐下,抿了口咖啡,“繼續.我聽聽.”
常興猶豫了一下,但很快整理了思路,將剛才討論的容簡彙報了一遍.
陳默全程安靜聽著,表沒有任何變化,彷彿在聽一個無關要的故事.
直到常興提到那聲長嘯.
陳默的咖啡杯在空中停頓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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