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塔基地地下五層.
這裡比實驗室更深,更冷.
空氣溼得能擰出水來,但那水在離開呼吸的瞬間就凝結冰霧,懸浮在昏暗的甬道中,像某種活著的.緩慢呼吸的生.
每隔十米才有一盞應急燈,線是病態的慘綠,照在覆蓋著黑冰晶的混凝土牆壁上,反出扭曲的暈.
韓東走在兩名守衛中間.
他穿著單薄的白防護服,腳下是塑膠鞋套,每一步都在溼的地面留下模糊的印跡.
三號抑制劑的麻木依舊包裹著他,像一層隔音的棉絮,把外界的聲吶.心的緒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但有些東西穿了這層麻木.
甬道深傳來的低鳴.
那不是聲音,至不完全是.
它是一種振,一種頻率,直接敲打在骨骼上,在腔裡製造迴響.
韓東的低溫抗異能讓他的知比常人敏銳得多,此刻,他“聽”到的遠不止聲音——那是某種古老存在的呼吸,每一次吐納都帶著極寒和飢.
“到了.”左邊的守衛停下腳步,聲音在狹窄空間裡迴盪.
前方是一扇門.
不,那不能稱之為門.那是一塊厚度超過半米的合金板,表面覆蓋著錯焊接的鋼筋加固層,此刻結滿厚重的紫冰晶.
冰晶之下,能約看到蝕刻的花紋——不是裝飾,是某種能量抑制符文,戰前科技的殘跡.符文的已經黯淡,只剩幾節點還在閃爍,像垂死者最後的心跳.
守衛按下牆上的開關,合金板中央開一個掌大小的觀察窗.
窗後不是玻璃,而是某種半明的能量屏障,泛著不穩定的藍波紋.
“周大人有令,讓你監測裡面的能量讀數.”右邊的守衛遞給韓東一個手持探測,螢幕已經碎裂,但核心部件還在工作,“每十五分鐘記錄一次波峰值,如果讀數超過臨界值……按紅警報按鈕.”
韓東接過探測.他的手很穩,穩得不自然——抑制劑的副作用之一,控制增強,但代價是失去了細微抖的自由.
“你們不進去?”他問,聲音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兩名守衛對視一眼,左邊那個嗤笑:“進去?你知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上一個進去的監測員,三天後被發現凍死在甬道里,全都結了紫冰晶,掰都掰不碎.”
右邊那個補充:“你就在外面監測.記住,不要靠近門,不要試圖和裡面的東西‘流’,不要——”
他的話沒說完.
門後的低鳴突然增強了.
不是增強了一點點,而是從背景噪音變了實質的衝擊波.甬道牆壁上的冰晶簌簌掉落,應急燈瘋狂閃爍,那扇厚重的合金門本在震,鋼筋加固層發出金屬疲勞的.
兩名守衛臉煞白,本能地後退.
韓東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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