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的手指在黑暗中微微抬起.深紅晶石在他的掌心開始發熱,不是溫暖的熱,而是某種冰冷的.準備釋放的熱——像氮即將沸騰前的預兆.
他可以瞬間凍結這兩個追兵.就像凍結甬道里那兩個守衛一樣,把他們變深紅的冰雕,然後吸收他們的熱量,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很簡單.
晶石在催促他.
手……他們的熱量可以讓我多甦醒千分之一……可以讓你離兒更近一步……
韓東的手指抖.
他想起了那兩個守衛死前凝固在臉上的驚愕.
想起了小雅在培養艙裡無聲的眼淚.想起了實驗室裡那些半人半的試驗品.
還要繼續嗎?
還要用更多人的命,填這個無底嗎?
“這裡什麼也沒有.”年輕的聲音說,柱開始後退,“去下一個區域吧.”
“等等.”沉穩的聲音突然說,“你看地上.”
柱重新照向管道底部,聚焦在某——是韓東之前滴落的汗珠凝結的冰珠,在線下反出微弱的.
“新鮮的冰珠……有人在這裡待過.”
兩個人的呼吸同時變得急促.韓東聽到槍械上膛的咔嚓聲.
沒有選擇了.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
小雨,對不起.爸爸可能要……變怪了.
然後他睜開眼睛.
瞳孔深,深紅的芒如火山噴發般炸開,瞬間照亮了整個管道拐角.
兩名追兵驚愕地轉頭,戰手電筒的柱與那深紅的芒撞在一起.
他們看到了韓東.
看到了他眼睛裡非人的芒,看到了他掌心懸浮的.像凝固的鮮一樣的晶石,看到了他臉上那種混合著痛苦.決絕和徹底放棄的複雜表.
“韓東!你——”
年輕守衛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深紅的冰晶已經從管道底部瘋狂生長,像有生命的荊棘,纏住他們的腳踝.小.大,向上蔓延.
冰晶所過之,凍結脆化,皮裂,在滲出前就被凍結紅的冰.
他們想開槍,但手指已經凍僵在扳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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