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五十分,溫馨小築酒店大堂.
常興檢查著最後一個裝備卡扣,冰晶長刀橫背在後,刀鞘特製的隔熱層能防止他無意識洩的異能熱量損壞刀.
他今天穿了全套的銀灰高階戰服——那件花五十晶石買來的寶貝,腰間掛滿了彈藥袋,左邊是常規子彈,右邊是昨天剛買的高溫裂彈.
張仲站在旁邊,正在調整冰晶錘的握柄長度.
他的鐵系異能已經輕度啟用,皮表面浮現出一層極淡的金屬澤,在昏暗的大堂燈下泛著冷的質.
相比常興的“全副武裝”,張仲的裝備簡潔得多:一面合金盾牌斜背在後,錘子掛在腰間,除了必要的彈藥和兩天份的食,幾乎沒帶多餘的東西.
“最後一次檢查.”常興低聲音,雖然大堂裡只有他們兩人和幾個仿生人員工,“通訊,晶石,武,補給,訊號信標.”
“齊了.”張仲點頭,“路線記了?”
“平安街向南,避開時代廣場,繞道化工廠北側,全程八點三公里.”常興重複了一遍計劃,“如果順利,兩小時抵達.如果不順利……”
他沒說完,但張仲懂.
如果不順利,可能就回不來了.
花花從前臺走過來,手裡拿著兩個銀的金屬手環:“陳老闆讓給你們的.能量護盾手環,能抵擋一次二級喪的全力攻擊,或者三次普通槍擊.持續時間三秒,充能時間二十四小時——應急用的.”
常興接過手環,套在左手腕上.手環自合手腕,表面流淌過一道淡藍的,然後恢復啞的銀.
“替我們謝謝陳老闆.”他說.
“陳老闆還說,”花花補充,“如果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按手環側的紅按鈕,酒店會啟遠端支援程式——雖然支援方式有限,但至能製造混,給你們撤離的機會.”
常興和張仲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陳默提前給這種級別的支援,說明他也認為這趟行程風險極高.
“走了.”常興深吸一口氣,走向量子玻璃門.
門外,寒如凝固的巨,在黑暗中無聲翻湧.
能見度不足十米,冰晶碎屑在空中懸浮,被風捲時發出細的.像玻璃的聲響.
兩人踏出酒店防護範圍的瞬間,刺骨的寒意如水般湧來.
即使有高階戰服的恆溫系統,-100℃的極寒依然讓常興打了個寒.他的火系異能自加速流轉,在表形一層薄薄的熱浪,驅散近的寒冷.
“跟我.”常興說,率先衝霧.
張仲隨其後,鐵系異能完全啟用,整個人變銀灰,像一尊移的金屬雕像.
他的腳步比常興更沉穩,每一步都踏得紮實,在覆蓋著冰晶的路面上留下清晰的腳印.
平安街曾經是北河市的主幹道之一,現在只剩下一片廢墟.
兩側的建築大多倒塌,鋼筋混凝土的殘骸被冰晶包裹,在天下像一座座詭異的冰雕.
路面上堆滿了廢棄的車輛,車窗玻璃全部碎裂,車結滿了厚厚的紫冰晶——那是在極寒中凍結後,又被晶石能量侵染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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