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主，”周嬸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超的平靜，“我們進去了，又出來了。”
“裡面......是什麼？”
“是“無”。”周嬸說，“純粹的、乾淨的、什麼都沒有的“無”。我們在裡面，真的安靜了。沒有痛苦，沒有記憶，沒有牽掛......”
頓了頓，看向林宇：“可我們聽見你在刻字。”
“刻字？”
“你在我們的燈座下，刻“人”。”周嬸的眼睛亮了起來，“我們本來忘了自己是誰，可你刻的那個字，把我們醒了。”
“我們在“無”裡，聽見了你的聲音。”
“所以......”舉起那盞舊燈，“我們決定回來。帶著“無”的禮，回來。”
林宇看著那三百人。他們的眼神不再空，而是帶著一種特殊的清明——像是經歷過徹底的虛無，又選擇重新存在的人獨有的清澈。
“什麼禮？”
周嬸沒有回答。只是將那盞舊燈，輕輕放在灰白磚的隙裡。
燈焰是灰白的。
不是虛空祖的冰冷，不是魔主的惡意，而是一種......中的、純粹的、可以用來承載任何的“無之”。
“我們學會了，”周嬸說，“如何在“有”和“無”之間，留一道隙。”
“不是拒絕存在，也不是沉溺虛無。”
“是......”
看向林宇，看向趙雅，看向蘇晴，看向林悠然，看向守燈人，看向算城的十五萬盞燈。
“是選擇。”
“選擇存在，或者選擇虛無，都是選擇。”
“而選擇本，就是。”
第五十四日。
算城擴充套件到十六萬盞燈。
多出的那一萬盞，不是林宇點的，也不是陳燈送的。
是那三百個從“無”中歸來的人，一人一盞，點亮的。
他們學會了在“無”中點燈的方法——不是用油，不是用火，是用“選擇”本做燃料。
守燈人看著那些灰白的火焰，金燈劇烈抖。
“它們......和我一樣。”
“不，”林宇說，“它們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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