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裡還跟著人高聲喊著打油詩:“蕭家有不要臉,脊樑骨上長瘡眼!”“當個王八裝烏,狗仗人勢原是鬼!”
通天宗自建宗以來,何曾出現過這般陣仗?峰上的弟子們聽得靜,煉丹的停下了丹爐,練劍的收起了長劍,全都一窩蜂地跟在這幾百人的隊伍後面,浩浩地往蕭家峰下湧去,個個都想瞧個熱鬧。
到了蕭家峰下,阮疏抬手示意隊伍停下,自己則縱一躍,跳到峰口的大門牌匾上,清了清嗓子,運起靈力高聲喊道:“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我尚家為了一個破承諾,管了錦卉城幾千年的爛攤子,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好不容易才來了這天下聞名的通天宗,原以為這裡的人全是高風亮節、大義凜然、德厚流的英雄豪傑!可誰能想到,我那可憐的妹妹啊,小小年紀孤苦伶仃,異鄉,竟然被人關進了水牢!”
“當時才十歲啊!!!”
“門規裡寫得明明白白,通敵叛宗、以殘忍手段致人死亡者,才會水刑之罰!我想問問諸位 —— 我妹妹到底犯了何錯,要這樣的酷刑?!”
字字泣,聲淚俱下,聽得圍觀眾人無不心頭震。
原本尚家突然駐通天宗,一下多了幾百號人,宗門裡的弟子或多或都有些排斥 —— 畢竟大家都是辛辛苦苦過門考核才進來的,尚家卻能直接破例。
所以到現在,還有不人打心底裡不接尚家。可眼下,看著尚家的人當眾哭訴宗門裡的醜事,這些弟子既憤又惱怒,只恨那些給宗門抹黑的人!
而蕭雅靜的名聲,早就爛了。可就算大家再看不慣的行事作風,也沒人敢出頭 —— 一來是忌憚蕭長老的權勢,二來蕭雅靜的母親是為宗門而死,蕭長老又為宗門立下不功勞,就算鬧到執法堂,也不過是不痛不地罰上幾句。
現在倒好,有個膽子大、背景又雄厚的人站出來,替大家出了這口惡氣。眾人樂得看熱鬧,還不得事鬧得越大越好,能把蕭雅靜這個毒瘤徹底剷除。
沒過多久,蕭雅靜就帶著人下山了。聽聞是阮疏找上門來,二話不說,領著峰上的弟子抄起傢伙,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就是你這個賤人找上門鬧事!快!把給我抓起來!”
有了上次被天雷劈的教訓,蕭雅靜這次帶的人比以往多了好幾倍,底氣也足了不。
那名元嬰修士被吼得臉變了變,但奈何自己的家命都在蕭家手裡,最終只能嚥下這口氣,轉頭看向牌匾上的阮疏,語氣生地開口:“這位姑娘……”
“請我阮峰主。” 阮疏打斷他,語氣淡漠。
那人臉又沉了幾分,看得出來,阮疏擺明了是要把事鬧大 —— 明明是私人恩怨,非要上升到兩峰對峙的地步。
“阮峰主,大家同屬通天宗一脈,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何必鬧得這般難看,傷了和氣?”
阮疏冷笑一聲:“是你們蕭家難看,關我什麼事?蕭雅靜先害我妹妹,又在外峰當眾辱我,我們尚家才是害者,你們是惡人!事鬧大了,理虧的也不是我們!”
主打的就是一個油鹽不進,不吃。
“阮峰主未免太過年衝!這通天宗,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那人語氣加重,帶著威脅。
阮疏卻誇張地大笑起來:“呦呦呦,這可是明晃晃的威脅啊!不過呢,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有點瘋!瘋起來不管不顧,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傳遍全場:“通天宗欠我們尚家幾千年的恩,欠我們錦卉城一座城的守護,這可是立過天道誓言的!你說,我要是讓通天宗償還這份恩,什麼樣的東西才配得起?!”
“你!” 那元嬰修士被氣得渾發抖,蕭雅靜卻在一旁不以為然,揚手一鞭子在那人上。
“你個廢!滾開!”
滿臉囂張,對著阮疏放狠話:“尚家現在就剩你們兩個小賤人,死了也就死了!我爹可是宗門長老!就算你們尚家以前再厲害,現在也不過是一攤爛泥!宗門還要仰仗我爹辦事,你敢得罪我?今天,你就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