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好,蕭雅靜果然開始口不擇言了。
“宗門仰仗我爹”—— 好大的口氣!
此言一齣,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一道威嚴的聲音自兩峰之外傳來:“蕭家好大的口氣!本尊倒要看看,這通天宗何時該姓蕭了。”
話音方落,一道暗藍影已懸立於眾人上空,投下大片影。
所有人頓時噤若寒蟬,不敢發出半分聲響,甚至開始後悔為何要來瞧這個熱鬧。
能讓眾人如此畏懼的,除了執法堂首座彌渡子,再無他人。
蕭雅靜嚇得後退幾步,但想到自己的父親,又強撐著鼓起底氣。“師叔,快把抓起來!” 話音未落,便手指向阮疏,竟對彌渡子這般指手畫腳,“這賤人竟敢侮辱我蕭家!”
旁之人臉煞白,急忙低聲勸阻:“大小姐……”這可是彌渡子啊!你怎敢如此對他說話?難道不知他徒弟的份嗎?
彌渡子目掃過下方浩浩的人群,最終落在阮疏上,沉聲問道:“是你在此擾秩序?”
蕭雅靜角幾乎要翹到天上去,滿臉洋洋自得。什麼鐵面無私,到頭來還不是得給我爹幾分薄面。
阮疏神坦然,朗聲回道:“是我。害我妹妹,我今日特來尋報仇。”
聽完這話,彌渡子面稍霽。當年那樁慘案鬧得沸沸揚揚,宗門上下無人不知真兇是誰,可蕭長老卻將所有證據抹得一乾二淨。執法堂辦案最重證據,終究無法將蕭雅靜繩之以法。
“此事證據不足,你無故擾他人門庭,已違反門規。” 彌渡子語氣淡漠。
蕭雅靜只當他是在幫自己,激得高聲喊道:“都親口承認了!快把抓起來!”
誰知阮疏卻勾了勾角,不不慢道:“誰說沒有證據?”
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舉起右手立誓:“天道在上,小修阮疏今日為妹討回公道。若蕭雅靜曾殘害阮藝凝,請降天雷,以衛公理;若小修冤枉於,願天雷劈之刑。”
嘗過立誓的甜頭,阮疏愈發覺得,這法子可比留影石好用多了。
話音剛落,天空迅速聚起厚重雷雲,一道白雷在阮疏與蕭雅靜之間流竄遊走,彷彿在檢視二人孰善孰惡。
結果一目瞭然 —— 阮疏周金繚繞,功德煌煌;蕭雅靜卻是黑灰氣息纏,汙穢不堪。兩者對比,鮮明至極。
蕭雅靜人蠢膽大,見那一縷天雷細弱不堪,尚不及煉氣修士的引雷,本沒放在眼裡。“裝神弄鬼!” 滿臉譏誚,竟悍然出手去攻擊那道天雷。
預想中天雷潰散的場面並未發生,的舉反而徹底激怒了天雷。只一剎那,那縷纖細的雷竟如浸水般暴漲,化作嬰兒手臂細的雷柱。
轟隆!
頭頂雷雲如巨石翻滾撞,震得眾人耳生疼。那道天雷快如閃電,眼難追,徑直自蕭雅靜頭頂劈落。
尚是築基期的,本無從躲避。
若非父親早就在上留下了護法寶,此刻便不只是倒地昏迷這般簡單,恐怕早已魂歸地府了。
站在側的幾名元嬰修士亦被天雷波及,雖只是輕傷,卻個個恨不得自己也被劈得半死不活 —— 否則,他們實在不好向蕭長老代。
阮疏迎著眾人目瞪口呆的目,拍了拍手,朗聲道:“這場戲,算是我給諸位的見面禮,也算是給諸位支個招 —— 若他日遇見不平事,不妨舉起手來發個誓。萬一老天爺真的搭理你了呢?”
誰敢信的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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