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疏?宴師兄?”
辛晨對著空曠的甬道輕喚,聲音在寂靜的冰道中傳開。
腳下的玄冰傳來細微的“咔嗒”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冰下碎裂。
辛晨瞬間噤聲,低頭去,只見的冰面之上,幾道髮般細的裂紋正從腳下蔓延開來,裂紋蔓延的速度極快,“咔嗒、咔嗒”的輕響此起彼伏。
細碎的裂紋順著巖壁攀爬,細小的冰屑從裂紋中簌簌落下。
不敢再喊,連呼吸都放輕,生怕稍一用力便會引冰面崩塌。
待冰面徹底穩定,辛晨才緩緩鬆了口氣。
迷宮岔路雖繁,但對冰靈力有著敏銳的知。
閉上雙眼,將心神徹底沉冰系靈力的流轉之中,周遭甬道的冰力氣息如水般湧知,左前方的冰靈力格外純而磅礴。
越往前,寒意便越是刺骨,彷彿連骨髓都要被凍僵。
靈力運轉越發滯,漸漸的,辛晨的睫上凝滿了細的白霜,髮梢頭也掛起了冰晶,隨著腳步晃,冰晶簌簌飄落。
的臉頰凍得泛起青紫,乾裂皮,手腳早已失去知覺,如同灌了鉛般沉重,每走一步都要藉著牆壁的支撐才能穩住形。
視線被濃重的寒氣與冰霧遮蔽,變得愈發模糊,只能勉強看清前方几步遠的路。
意識在酷寒中漸漸混沌,腳步也愈發虛浮,就在辛晨快要栽倒凍暈過去時,腳下忽然一空——竟是一道幽深的冰。
“不好!”心頭一,本能地想要催靈力穩住形,可的僵讓反應慢了半拍,整個人順著冰急速墜落。
失重裹挾著寒意席捲全,意識在慌與冰冷中搖搖墜,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不斷撞擊著壁的冰稜。
劇烈的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讓辛晨瞬間清醒了幾分。
靈力凝滯,無法飛行。強忍劇痛,反手出腰間長劍,藉著墜落的慣,將劍尖狠狠刺旁的冰壁。
“嗤啦——”長劍與冰壁發出刺耳聲響,火星在冰中一閃而逝,巨大的阻力讓墜落的速度漸漸減緩。手掌被劍柄磨得模糊,鮮滴落在冰壁上,瞬間便被凍暗紅的冰晶。
即便有長劍緩衝,落地時的衝擊力依舊讓辛晨摔得渾散架。蜷在底,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抬頭去,上方的口竟消失不見,而眼前的景象讓徹底怔住。
竟是一無邊無際的雪原,天地間盡是刺眼的潔白,寒風捲著鵝大雪肆呼嘯,天地一白,只剩一片死寂的寒涼。
辛晨強撐著站起,的疼痛與酷寒織,讓不住地佝僂著脊背,雙臂抱在前,牙齒打的聲音在風雪中格外清晰。
的雙僵得不聽使喚,只能拖著沉重的腳步,步履蹣跚地在雪原上索前行,每一步都深陷積雪之中,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轉瞬便被風雪掩埋。
與此同時,阮疏在迷宮中兜兜轉轉,不知不覺也走到了辛晨墜落的位置。可此時,那斷裂的冰已然消失,冰面如初,與其他地方別無二致。
掃了眼四周,只看到縱橫錯的甬道與折的虛影,一無所覺,徑直從這片區域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