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條漆黑如墨、佈滿細刺的藤蔓從水底瘋狂出,如同活般準纏上那名幽魂的後背,藤蔓頂端的吸盤死死吸附在幽魂上,開始瘋狂吸食他的魂火。
淡黑的魂氣順著藤蔓源源不斷湧潭中,幽魂驚恐嘶吼,拼命掙扎,想要扯斷藤蔓,可藤蔓卻越纏越。不過片刻,他的魂火便被吸食掉一半,變得虛幻淡薄。
隨後藤蔓猛地一甩,將虛弱的幽魂直接丟出外。
幽魂摔在口,心有餘悸,想要再次衝進山,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攔住,任憑他如何衝撞,都無法再踏半步,只能不甘地離去。
阮疏在暗看得清楚,待確認幽魂無法再回來後,才從影中走出,來到荷花池邊。
方才被驚擾的幽潭早已恢復平靜,滿池潔白荷花重新綻放,亭亭玉立,繁茂依舊,彷彿剛才的詭異景象從未發生過。
阮疏在旁邊發現一塊石碑,上邊寫著荷花池規則。
池中之花,真假混雜,唯有三朵是真荷,其餘全是幻花。需摘下三朵真荷,方能化作三把鑰匙。
一旦摘錯,便會被水底藤蔓寄生,吸食魂火,若強行阻斷,輕則境界低落,被強制逐出山,短時間無法再,重則直接魂飛魄散。
放眼去,滿池荷花花瓣大小、澤、姿態一模一樣,連花蕊的紋路都毫無差別,本看不出任何異樣。
阮疏站在潭邊,先是輕輕抬手,催一縷微風拂過水麵。
風吹過,滿池荷花齊齊搖擺,每一片花瓣晃的幅度、角度、速度完全一致,分毫不差,本無法從態中分辨真假。
又閉上眼,凝神荷花散發的氣息。
所有荷花都縈繞著一模一樣的清冽魂氣,純淨、平和,沒有半分強弱、濃淡之別,連氣息的頻率都完全相同,以魂氣知,也尋不到毫破綻。
外表、態、氣息,全都毫無差別,這一關考驗的並非實力,而是眼力與心智,稍有不慎,便會墜陷阱。
外表看不出差別,那源之呢?
花生於水,扎於泥,面上再相似,系絕不會一樣。
形瞬間小,化作一尾掌大小的小金魚,躍潭水,始終遊在池水中央,不任何一株荷花的,避免發懲罰。
潛水底,眼前景象與水面截然不同。
水面之上是清雅荷花,水底卻是麻麻、錯綜複雜的漆黑系,無數鬚纏繞在一起,盤錯節,充斥著整個潭底,看上去雜無章,如同一張巨大的黑網,將潭底徹底籠罩。
這些鬚細相近,一致,瘋狂蔓延,乍一看去,本分不清哪一屬於哪一朵花。
阮疏化作的小金魚在系隙中靈活穿梭,仔細探查。
很快發現,絕大多數系都漂浮在水中,虛浮無力,沒有扎淤泥,只是虛幻的存在。唯有三系,格外壯紮實,深深扎潭底的黑淤泥之中,鬚抓著泥土,汲取著潭水的靈氣。
真花有,假花無。
阮疏心中瞭然,順著這三紮實的主,一路向上溯源,準對應到水面上三朵看似毫無差別的荷花。
輕輕擺魚尾,浮出水面,形一晃,恢復人形。
抬手摘下那三朵對應的荷花。
三朵化作三把通瑩白、紋路完全一致的鑰匙,靜靜懸浮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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