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疏足尖點草,形翩若驚鴻,風系法施展到極致,在狼爪與魂火的隙中輾轉騰挪。
風刃縱橫切割,斬中狼便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卻架不住狼群水般的攻勢。
不戰,目標始終鎖定右側狼。風魂氣聚於雙足,速度再提三分,如一道青影穿破狼群重圍。眼看就要及狼頸間鑰匙,頭狼暴怒撲至,巨爪帶著千鈞之力拍向天靈!
阮疏咬牙,回凝出一道風盾,“咔嚓” 一聲風盾碎裂,巨力震得氣翻湧,卻借這一阻之力,指尖準扣住狼頸間鑰匙!
冰涼的法則氣息手,真鑰離的剎那,狼群瘋了般撲咬而至。阮疏翻滾出,風刃橫掃退近數狼,踉蹌著衝出狼群包圍圈。
三枚真鑰甫一聚齊,便自發懸浮而起,瑩白芒融歸一,化作一道璀璨柱,將阮疏周籠罩。秘境規則之力裹挾而下,眼前景瞬間破碎重組,再睜眼時,已置於一片純白空寂之地。
一無際的天梯,自腳下向蒼穹無盡延。通瑩白,不染纖塵,兩側是凝固般的明結界,壁壘森嚴,無路可繞,唯有天梯這一條通路。
天地間寂靜無聲,沒有,卻明亮。沒有風,卻空寂得令人心慌,彷彿置於混沌未開的意識之海,唯有腳下天梯,是唯一的真實。
阮疏定了定神,抬步向上走去。一步,兩步,十步,百步……不知走了多久,雙漸沉,魂氣也因先前鏖戰未復而枯竭,可抬眼去,天梯依舊筆直延,盡頭在純白之中,遙遙無期。
焦躁如藤蔓,悄然爬上心頭。怎麼會沒有盡頭?
越想越快,越想越急,心跳愈發急促,可眼前的天梯,依舊不到邊,彷彿每上一階,天梯便自生出一階。
就在這時,側空間驟然泛起細微漣漪。有人來了!阮疏下意識斂去所有氣息,形虛空。
兩道影幾乎前後腳踏出空間裂隙。
前者頭大耳,正是錢旺侯。後者衫殘破,眼底藏著怨毒,竟是萬不辭!
阮疏匿在旁,心頭猛地一震。
他們怎麼會直接傳送到這裡,可是已經走了許多階了!
不等細想,下方兩人已撞個正著。萬不辭一見錢旺侯,雙目赤紅,恨意滔天:“錢旺侯!你指使潘算襲我,盜走我的鑰匙,真當我好欺負嗎?!”
“放屁!” 錢旺侯然大怒,“潘算早已被你暗算死,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殺了他還敢倒打一耙!”
話音未落,兩人已大打出手。
又一道空間波漾開,璇珠白染塵,踏空而來。
剛一現,便被兩人混戰的餘波裹挾,被迫捲其中。
三人影在純白天梯上錯,魂撞的暈此起彼伏,卻始終困在下方數階之地,不得寸進。
激戰中,錢旺侯一記土刺偏斜,裹挾著狂暴之力,直朝阮疏匿之來!阮疏下意識抬手擋,可那土刺竟徑直穿過了的,沒有半分阻礙,消散在空寂之中。
這一瞬,阮疏豁然明悟。
這第六層天梯,本就不是靠腳行走,而是靠 “心識”。
三人不知的存在,於他們而言,便不存在於這方意識空間,故而攻擊穿而過,傷不到分毫。
而始終看不到盡頭,是因為心有掛礙,一直執著於 “還有多遠”“何時到頂”,意識被 “距離” 束縛,便永遠走不到終點。
心有所求,路便無窮;心無雜念,終點即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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