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先生就是會寫字會讀文章的人,先生十分的厲害!所以小爺,還有很多人都跟著先生學!”
“不錯不錯。”
王景琛跟著繼續發問:“可是先生既然這麼厲害,那豈不是很多人都要來跟著先生學?先生又教的過來嗎?還有,先生把自己的本事教給了別人,就白教了嗎?我爹賣香飲子,還一碗一文錢呢!”
這話一說,門房當即哈哈笑了起來。
“小小年紀,你倒是明!先生當然不會白教了,而且也不是誰想學就能學的!”
王景琛也一臉被誇讚了的得意的笑:“我爹收每個人一文錢一碗,那先生這麼厲害,豈不是要……豈不是要,每個來找他學的人,一人收一百文!”
一百文對六歲孩來說,確實很可能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門房道:“嗯,你說的差不多!別家秀才公開的私塾,的確是這樣的。不過,咱們富家莊這私塾又不同。”
他緩緩解釋說:“富家莊這私塾,是專為家族子弟開的。私塾裡教書先生的束脩由咱們富二老爺按月給,子弟們來上學,除了最一開始的拜師啊,是不需要再給先生銀錢的!”
王景琛一聽,驚訝萬分的問:“子弟們不需要給銀錢,那還不全都跑過來,把先生給掏空了!”
“哈哈哈哈……”
這小小孩說話實在是有趣,又聰慧靈醒,門房不大笑起來。
只是,接下來的話,對於這樣一個懵懂稚來說,興許有些殘忍。
門房想了想才說:“那不會。”
他向王景琛解釋:“一來,咱們富傢俬塾,請的先生好,是個待仕的舉人老爺。秦舉人很有名氣,肚子裡的學問大,沒那麼容易掏空!”
“二來,我們富傢俬塾雖然遠近有名,這附近啊,凡是跟富家有些往來的,莫不想把自家爺送過來讀書。可若想來跟著富傢俬塾先生學習,都要經過二老爺的首肯,二老爺自然不是隨隨便便誰來懇請,就會讓他進的。”
實際上,富二老爺十分苛刻,除了親族和家族利益往來之需,絕不會輕易放人。
畢竟學生們多了,先生顧不過來,免不了影響了他自家子弟的課業。
除此之外,他沒說的是——
能想著路子來求富二老爺來私塾唸書的,本家世條件也都不錯。
大家缺的不是一年給先生的束脩錢,而是有名有實的好先生。
這富家大老爺在京裡做,富二老爺莊上私塾的先生,都是著大老爺人面請來的,連幫著秦先生教爺們蒙學的先生都是秀才公!
可若是眼前這兩個小孩子的話,流民佃戶出,那便是連來求一求老爺的必要都沒有了。
真要是家裡有心,想要孩子識字算,找個尋常生開的私塾,學個一年兩年的,將來想謀個面的活計,也便足夠。
這富傢俬塾裡頭,可不是隻學這些。
門房戚老五的話音中,帶上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嚮往:“各家的老爺們送子弟來富傢俬塾,為的可都是科考。開蒙以後,學的都是治國經世的大學問!本啊,就不是尋常人能學的,更不是那些普通私塾能比的。”
王景琛煞有介事的點頭:“哦哦,我明白了。富傢俬塾的先生十分厲害,教的學問跟別家都大有不同。”
“不過,富二老爺才是最厲害,他說讓誰去讀,誰就可以去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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