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下筆之人,在一點點的掌握訣竅。
他十分詫異的看看自己的三弟,和那個站在三弟邊的小佃戶子:“這字是你寫的???”
王景琛還沒說話,富季禮就替他搶著答:“當然是了!”
富仲源一時神怪異。
當初他剛開始寫字之時,寫出來的是個什麼熊樣,他可是都還清清楚楚的記得。被先生追著,爹孃打著,寫了小一個月吧,才字形初顯。
雖說這張紙頁上的字,一直到最後,也仍然不如他三弟那張紙面上的字型。
但是他那個三弟,可是開蒙快一年,練字也半年多了!
他不住的上下打量那個瘦瘦小小,除了通圓的兩個眼珠子格外有神氣以外,渾都著貧賤之氣的小子。
竟然如此聰慧的嗎?
他私塾裡學的最好的兄弟族人,甚至就連當年他們大哥……都不好說有沒有如此進步神速。
誇獎一個佃戶子的話他必然是不會說的。
但本來打算藉故檢查三弟的課業,好將這兩個他不喜歡的小子打發走的念頭,自然是不行了。
他“哼”的一聲,將富季禮的那份字帖重新遞迴給三弟。
王景琛的那一份,卻被他抄進了懷裡。
等他們大哥從府學休沐回來,他一定要拿過去他大哥看一看,親口告訴自己,當年他是不是比這小子學的還快!
臨走前,富仲源重新看了一眼那對佃戶兄弟,輕蔑的留下一句:“浮客佃戶之子,寫的再好再快,又有什麼用!”
王家二郎全程在旁邊,將這富家二爺的心思,看了個清楚。
原本正為三兒到驕傲,此時聽他如此說,噌的一下站起。
“浮客佃戶子,還就是比你這什麼爺學的快、學的好了!”
王景琛及時拉住了緒上頭,想要衝過去繼續回懟的二哥。
“二哥。”他搖了搖頭。
富家二爺的影已經不見,王二郎擔心三兒心被影響,轉過來低聲安:“他不過好命生了爺,自己不學無比不過,就拿份來作賤人。我們三兒就是聰明靈慧!我們走,不玩了!”
富季禮對他二哥說的話,尚有些一知半解。
他還不明白,何以浮客佃戶之子,課業做的再好也無用,究竟是什麼道理。
但二哥的話,顯然惹了王景琛兄弟二人生氣,他還是知道的。
眼見二人不再同他玩,要回家去,只得了語調求王景琛:“你不要走好不好?再陪我玩一會兒?你走了,我都沒有人玩,可沒勁了!”
王景琛今日在這富家待的時候也差不多,耽擱久了王家爹孃必然要憂心。
他轉頭安富季禮道:“我改天再來找你玩怎麼樣?回家晚了,爹孃可是要揍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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