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盤算邊道:“到了縣城,縣裡大戶人家也多,說不定我還能接到更多的針線繡活,總也能三兒專心上學堂!”
王陸見妻子下了狠勁,定是要送三兒去讀書。
也算是幫他這一場躊躇,下了個定論。
既如此,那一家人就好好幹!
供三兒讀書,長大當個有出息的面人!
有了這麼個奔頭在,再苦再累,心裡也有勁啊!
“,那就這麼定了!地再多幾畝,我自個也能種的過來。大郎、二郎若有他們的想法,咱都不攔著。”
兩人定下這件大事,俱是心緒鼓。
面對面躺在炕上,幾乎是頭著頭,細細商量了好一會兒,直到眼皮實在睜不了,這才依偎著睡過去。
一夜好眠。
第二日鳴時分,王陸挑了貨攤,大郎也揹著麻繩和林氏做的布釵、纏頭,還有給他們兩人這一日里吃的烙餅炒豆等,五更沒過,就出發去了集市。
王景琛是被夏日早晨燒屁的日頭給曬醒的。
林氏一見他睡眼朦朧的出來,便回二郎,給他們倆一人盛了一碗菜湯,一張發麵餅子。
囑咐王家二郎道:“二郎,吃罷了飯,你就拿著這些去一趟大伯家。這是我新繡出來的花樣子,還有兩個布纏頭,送過去給你和大伯孃。”
按著昨天夜裡和王陸兩人的想法,明年帶著三兒住進縣城,那就同縣城裡的公爹婆母、大伯一家離得近了。
總不好還像現在這般,除了逢年過年,幾乎沒什麼來往。
將來三兒真有了出息,不能人家指摘三兒的家事。
二郎呲溜呲溜聲響的喝著菜湯,震得王景琛耳。
王景琛敲了敲他二哥的碗邊,再遞過去一個小眼神。
王家二郎當即明白王景琛這意思。
他們家三兒啊,自打去年起,長人兒了!吃飯時候,他這靜一大,三兒就要不樂意!
他邊忙裡閒的先答應著他娘:“噯,我知道了娘!”
又嘿嘿笑了笑回王景琛:“知道了三兒!”
接下來喝湯吃餅時,那呲溜的聲音果然小了不!
農閒時林氏平日裡在家做些針線繡活,紡布養,大郎跟著王陸出去集市,二郎就了家裡的快,還有收拾柴垛,掃圈餵,刷鍋刷缸子,掃庭院,一溜雜活,幾乎全包了。
林氏坐了下來,也吃著自己那碗湯。
心下琢磨著,雖說王家兩兄弟在剛到這陵原縣時,就分了家,可到底那邊的爹孃也是王陸的親爹孃,是孩子們的親爺爺親。
除了給外頭看,免得將來有人說,也還不能在三個孩子們面前,做那等絕戶斷親,不親不孝長輩的樣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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