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氏對這個皮糙手的兒媳婦看不上眼,說話是毫不留面。
秦氏在旁看著咯咯直笑,今兒個出來可就對了。
那林氏平日裡跟面前,一口一個不饒人,現在到了自家婆母面前,徹底了斷的螞蚱、鋸的葫蘆!
夠啊,笑了十天半個月的。
知道王陸家的大伯是個縣城裡的賬房,面的不行。當然也想同王富貴和馬氏拉拉話,套個近乎。
“王大爺、王大嬸啊,難為你們走這老遠的路啊!這麼惦記著兒子媳婦的長輩可真是見!”
笑呵呵的道,又借勢轉向林氏:“要我說,王家弟妹你可得好好珍惜!有這麼好的婆母公爹,就是你三更眠五更起的照料,都是福分呢!”
誰知,話音剛落,王富貴打頭一個不樂意了。
馬氏也臉難看。
王富貴開口道:“我們活得好好的,用得著誰三更眠五更起照料?你一個外家媳婦,來多我們王家的事!”
秦氏不曾想,這兩人會如此說,怔愣一下才覺出分外沒臉來。
“誰摻和你們那一家破爛子事了!”
說罷,咣噹摔上自己的木柵門,回了自個家。
馬氏和王富貴也不瞧林氏臉,徑自進了王家院子。
照例他們二人還是不進堂屋,就在院子裡的木桌木凳子上坐了。
到了此時,兩人才瞧見跟在林氏旁的王景琛,王富貴和馬氏衝王景琛招了招手:“小三郎,過來讓瞧瞧。”
王景琛可一點不想被“瞧”,故意猶猶豫豫的不腳。
果然,馬氏一見他反應,立馬不高興了。
“都是你平日裡教的,這般扭扭小家子氣!連自己親爺親都不知道親近!”
二郎冷眼瞧著說話的馬氏,原本進屋去端出來的水,被他“嘭——”的一聲重重擱在木頭桌子上。
馬氏被駭了一跳:“你做什麼?!糙糙的!”
二郎對馬氏的呵斥毫不理會,徑自轉過去走到王景琛跟前:“走!三弟,二哥帶你去後院玩去!娘,麻料我都曬好了,你今兒個不說要紡出來嗎?”
林氏自己多委屈,能的皆了。
可衝著孩子來的,卻說什麼也不行。
“爹孃今日來,可是有什麼事?若只是上門來替媳婦教訓孩子,那家裡孩子就這脾,媳婦也是個笨護短的,您若是再說下去,媳婦也擔心您什麼也吃不上,淨氣飽了回去!”
馬氏從來瞧不上這林氏,不想還沒說兩句,就這麼被噎了回來。
一瞪眼就要說話:“你……”
“行了!說這些沒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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