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擔心王景琛因著今日不能去玩,心裡失落,好言好語哄他。
可不知道的是,王景琛表面悻悻,可心裡才沒有半分的失落!
這時節大家都開始籌備農忙,不臨戶的田頭都有人。
見了林氏娘三個,不得都要問一句。
“三郎也跟著下地了?”
“主家今個沒來人接他上莊子?”
林氏一個一個的笑著簡短應,“是”,“是呢”。
第二日,用了早飯林氏只稍等一刻鐘,見沒人來,就繼續帶著兩個兒子下地。
接下來第三日、第四日,都不再見人來。
村裡人見到林氏問的也了,但背後聚在一起說的卻多了起來,其中尤以對門的馬家媳婦秦氏最積極。
“前頭主家又是送東西,又是日日派人來接,還以為主家看上了這王家三郎,想打小就收到莊裡,在小爺們跟前做事!”
“對,我以前就聽說,大戶人家的爺,家裡許多都有年紀相仿,打小跟著的書!”
“哎喲,要真是書,那可真的是好命了。吃住在大戶人家,又不用做那些繁雜使,只要陪爺們讀讀書寫寫字,甭提多輕省!月月可還有銀子拿呢!”
“是呢,現在看,就是小爺一時玩興,勁頭過了也就拋到一邊!什麼書不書,不過是王家一頭熱罷了。”
閒話越傳越不像話,就連王陸和大郎早出晚歸的出集市,都聽了一耳朵。
當天晚上,大郎一卸下上集的包袱,烏漆嘛黑的站在王家院門外的土路上,朝著對過的秦氏一家子喊。
“馬三家的,你打量咱們不知道,你們家好幾回求著主家莊上的管事幫遞話,想讓你們家牛蛋、狗蛋上莊裡,給爺們當小廝,當書!可主家的人本不理會你們!”
“合著你們家覺得小廝書是香餑餑,我們王家就也如此了?”
“告訴你,主家就是月月給再多的例銀,咱們也絕不會三郎去當什麼小廝書,去了奴籍!”
“下次再我們聽到你家在背後嚼舌,我王大郎看見你們家兩個崽兒就揍一回!我爹見到你家男人也揍一回!”
秦氏家裡男人姓馬,馬三,子瘦骨架小,沒有那把子大力氣,同樣是租佃了主家幾畝地,他們家卻總是比別家的每畝收上一二斗。
馬三聽著門外的,卻也毫不敢吱聲。
秦氏氣到不行:“這小崽子,日里就他最霸道,還天天抹了糞一樣!”
瞪了瞪馬三:“就你不中用,別人這麼站門口罵,都不敢出去出頭!活該連娃兒們送到主家去福這事,也都辦不!”
馬三梗了梗脖子,辯解道:“我沒出力嗎?家裡好不容易攢下點餘糧餘錢,為了這事可都填進去了!誰那兩個崽子自己不爭氣!”
一提起這事,兩口子也是氣大。
“啪啪——”
馬牛蛋馬狗蛋一人頭上捱了爹孃一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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