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在黑暗裡剜他一眼:“那日說的是王家那公爹婆母,看著面,說話卻也恁寒酸!”
“那你還要說啥?”
秦氏聽馬三語氣不耐,說了半天還是拿後背衝著自己,當即抬衝他腰上踹了上去。
這一腳險些把馬三踹到地上,他從炕沿上坐起來:“你做什麼!?”
“你說做什麼!?我還不是要為了你們老馬家盤算,為了兩個崽子打算?你倒給我裝上臉了!”
“行行,那你說說你要打算啥?”
說到正事,秦氏又拽了他一把,讓他坐近一些,道:“那日我隔著柵門,聽了個清楚。王家公爹來,是因為王家大伯在縣城裡,給王家大郎二郎說了個好差事!”
馬三一聽也來了興趣:“什麼好差事?那怎地不見王家大郎二郎去縣裡?”
秦氏哼了一聲:“你才將沒聽到嗎?人家眼高著呢!連主家爺的書都看不上?還能看上別家爺的小廝!”
“所以是小廝?也是跟著大家爺的?”
“可不是嗎?就是王家大伯現在綢緞莊的主家!我琢磨著,這麼好的差事王家不要,不如你去縣裡走一趟,問問咱家牛蛋狗蛋能不能去?”
馬三一聽,當即來了神。
“那我明日就去一趟,把家裡攢的蛋帶上,我再集市裡再打幾兩好酒!這幾年每次王家爹孃和大伯家來人,咱們可沒說好話奉承,應當不至於一點可能沒有。”
秦氏見馬三在孩子的事上,倒還算積極,語氣下不:“去吧。縱使那日王家兩老的說兩句,可但凡牛蛋狗蛋能去上一個,我任他們再多說三五回又怎樣!”
兩人計量完了這些,秦氏心滿意足的睡下。
從富家第一日派劉三強接他開始,王景琛便知道會有今天這一日。
因為他知道,自己和小爺玩的正好,日日升溫,小爺的課業也在短短幾日極速進步。
富家的人不是不來,而是要換人來了。
果然,到了第四天,三人到了田頭才半晌,就聽見有人打田埂道老遠喊著:“王家娘子!”
來的正是劉三強,還多了一個鄒娘子。
林氏趕整了整自己的衫,用掛在脖子上的布巾淨滿頭的汗。
“劉管事,這位是……”
劉三強笑著道:“這個啊,是主家小爺的孃,鄒娘子。”
林氏一聽,連忙道了句:“鄒娘子好。”
接著問兩人:“可是要來接三兒去主家?”
鄒娘子這回說了話:“確實是為了你家三郎來的,不過倒不只是今個接他去莊子。”
王景琛和二郎也站在林氏旁,二郎聞言眼:“三兒排面兒越來越大了,原本一個人接,現在兩個人接!”
王景琛聽他二哥調侃,笑著道:“下次二哥出門,我和大哥、爹孃一起去接你 ,就是四個人接!比我更有排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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