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裡咕嚕咕嚕的飢聲,此時簡直如鑼鼓一般,攪得他心底大震。
“你以為就你家有小廝嗎?我們家也有!我還有書!哼……”
“我就要走,誰說一定要按你的規矩,背完了才能走……”
魯名遠說著氣哼哼往外走,鼻頭眼睛俱是一片通紅,說話間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
外院墨,也就是馬狗蛋,見到自家小主人出來,趕忙迎了上來,還沒到跟前,魯名遠就把手裡的書包重重朝著他甩了過去。
雖說小孩子不會有多大的力氣,可書包裡還有硯臺這樣的石制,又不偏不倚的,正好磕在墨的額角上。
墨“哎喲”一聲,捂著額頭坐在地上。
滴流了下來,將魯名遠那個綢制的書包也都染上了跡。
魯名遠一見,本就緒不佳的他,登時惱火起來。
“你個沒用的東西!連個書包都接不住!這書包可是我娘繡娘用蜀錦出來的,你賠的起嗎?”
墨捂著額頭,只一味“嗚嗚”的遮擋。
本已走到外院門口的王景琛,在這一片咒罵和抑的哭泣聲裡,停下了腳步。
富季禮當即問他:“怎麼了,景琛?”
王景琛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滴又撒了一片的馬狗蛋。
他毫不猶豫的轉回去,攔住魯名遠下一次即將落在馬狗蛋上的腳。
魯名遠見來的人是他,更是怒火上湧:“你個伴讀奴!也敢來管本爺的家事!”
“你以為你讀了兩天書,就忘記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嗎?”
這裡的靜不小,私塾裡頭晚走的學生們一時都聞聲聚了過來。
見人多起來,魯名遠倒是覺得跟自己那個不聲不響的書較勁沒意思,只挑釁的氣呼呼的盯著王景琛。
富仲源走了過來,瞧著小屁孩子們鬧事,找的還是那個他也看不順眼的王景琛的病。
當即樂呵呵的抱臂上觀,當然真的完全上觀,他還是做不到的。
他不得衝進去拱火:“對啊,讀了幾日書,在我們富家吃了幾個月的飯,你是不是忘了,你每天夜裡要回去的,是那狗窩一樣的浮客莊啊!”
“二哥!你能不能閉上你的臭!”
富季禮見他二哥不幫自己不說,還這樣拱火,自是氣到不行。
“景琛是我的伴讀,是我最好的夥伴!就算他爹孃是咱家的浮客,可是娘是不是說過,我們要善待浮客,要把他們當做自己家人一樣照料!”
“缺農的,要借給他們農,沒有耕牛的,也低價出租耕牛,哪怕是糧種不夠的,也能借他們糧種!他們有什麼度不過去的難關了,咱們能手就要手幫一把!”
“這是咱們的持家之道!耕讀之家的風骨!你今天這話,回去我告訴娘,看你挨不捱揍!”
富仲源被自己這弟說的一愣,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富季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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