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第二場考核,第三日得終場的人數,已不足四十。
能夠得終場的人,顯然已經無限靠近縣試的通關。
第三日的考試,考的是賦與論。
論也是科考題型的一種,往往與策並舉,稱之策論 。
但在縣試階段,題目要簡單的多,因而這個論,只是簡單的史論。
王景琛審完題目,是《春秋》的“鄭伯克段於鄢”。
他知道史論相較經義,需要更瑰麗大膽一些的文風,可以巧妙的出史料,關聯引申,以達到渾然為自己論述觀點所用的目的。
歷史上,大名鼎鼎的蘇氏兄弟,就尤善史論,文風瑰偉、縱橫史料、信手拈來!
王景琛在秦安先生,曾反覆讀誦過東坡文集,以期悟其文風。
連續三日的縣試結束,疲憊與張的學子們各自回了家。
剩下的時間,便要由崔希遠,在縣衙文吏的輔佐下,將四十名學子三日的試卷,並集在一起,擇出案首、縣試出案的學子,以及所有出案學子的等次排名。
富氏私塾的學生們,照例先回到私塾,聽了秦先生講說。
這才各自或忐忑或期待的回家,等待兩日後縣試最終發案。
四月十二日這天清晨,辰時未至,陵原縣縣衙門前的佈告坊下,便已經滿了人群。
正如殿試會試是一國選材之重事,這縣試同樣也是陵原縣的重要盛事。
那些前兩場已經落了榜的學子以及家人,也都會在這一日,來一睹今年縣試,又是誰領風?
經過了縣試前兩場,縣尊大人的公開卷,無論是學子還是各個私塾的先生,對於今天陵原縣案首究竟花落誰家都已有了猜想。
但不到答案正式揭曉的一刻,所有人心中那份驚詫與讚歎,都還不得不封沉於腔。
不同於縣試前兩日的逐場黜落。
今日的縣試最終中選名單,要正式的多。
辰時一到,縣衙府門自開。
一隊衙役手持繫了鮮豔紅綢的銅鑼開路,到了佈告坊前,圈起一圈護欄。
這才十分鄭重的,將縣尊親自封好的縣試中選學子名單拆封,牆上刷著漿糊,兩名衙役各持了名冊一端,小心翼翼的在佈告坊的高欄上。
縣試出案的學子名稱,被謄錄了花團錦簇的團案。
位於最中間的,名稱被書寫的最大的,自然就是這一場縣試的案首。
圍繞著案首名字,依次向外一圈一圈的排開,便是知縣所排出的這一場縣試學子的等次。
王景琛與富季禮兩人混在人群中。
他們不約而同的,先朝著張名單最外圍與最中間的位置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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