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的際談話，其實是比靜心讀書更耗心神之事。
難得今天夜還不錯，王景琛只覺若再不風，夜裡的睡眠質量怕是都要下降。
即使是年節，一齣了小南門，東京外城的夜裡，還是比城清寂不。
他便沿著大街，一路往家裡走過去。
行了半個時辰，果不其然，王景琛看到了趕著夜來尋他的狗蛋。
“懷馨！”
他當先了一聲，馬懷馨循聲看見他，這才鬆了口氣。
馬懷馨快走幾步迎過來，見王景琛那散漫愜意的模樣，鼻頭雖然凍的通紅，雙手也抄在棉手筒子裡，但神和緒甚好。
他轉而一笑，問他：“這東京城的年節，著實累人是吧？”
王景琛在他面前，也不拘著了。
嘆口氣道：“似從前在陵原時候的好日子，怕是再也過不著咯！”
馬懷馨哈哈一笑。
景琛平日裡有多用功，多細心的籌劃和安排自己每一日的時間，他這些日子以來，可都是親眼瞧著的。
懶這種行為，在王景琛上，本不存在的！
然而此時聽著他這樣嘆，也才覺出有趣。
忽然，鼻頭上一涼。
馬懷馨抬手一：“喲，要下雪了！”
“是嗎？”
王景琛也將手從袖筒中出來，去接夜裡尚不能分辨清楚的雪花。
掌心幾點溼潤落下， 王景琛也是一笑：“夜行又遇小雪，街邊兩丈朱。咱們今晚這一遭，走的有意趣！”
年節時分，家家戶戶門口都掛了紅燈籠，宿的照著。
兩人便這麼說說笑笑，迎著漸漸凝出六稜冰花的落雪，一步步往家行去。
到了府學梅子巷，離家只剩一二里之地。
二人便見林氏也不放心的迎了出來，一見面就遞給王景琛一個袖筒。
林氏見這兩個人俱都堆了一頭一臉的雪，本數落他們幾句。
走的近了，又瞧見兩人那歡笑愜意的模樣，便也是一笑嗔道：“大冷的天，你們哥兒倆倒是好興致！”
自琢磨著回去要煮些薑湯來，給他們驅寒，卻聽馬狗蛋開口。
“林大娘，我怕是景琛傳染上了，竟覺還沒溜夠！不如你先帶景琛回去，我就在這巷子裡，再行上片刻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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