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了指馬狗蛋:“你等著!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你和王景琛,一個都別想逃!”
說罷轉,帶著人在夜裡快跑了一段,影便自不見。
劉三強、戚老五等趕到之時,王景琛也隨其後。
“怎麼樣,沒事吧?”劉三強扶住馬懷馨急問。
“沒事沒事,你們來的正好!”
王景琛見他行無礙,略鬆口氣。
馬懷馨卻有些心虛,低聲道:“景琛,你也知道了?”
“你第一次故意引開我注意時,我便察覺了。”
馬懷馨赧然的解釋:“我見有人一直尾隨,怕他們躲在暗,說不定哪天要對你不利……方才我已探明,是魯家在東京武學的魯名志。”
王景琛眉頭微蹙。
魯家終究還是尋上門了。
臨近府試,他確實不願節外生枝。若是錯過了今年,太學便得再等一年。
“我明白了。今後你萬不可再擅自行。”他沉聲道:“我為陵原案首與府學生,魯名志行事必有顧忌,不敢在天子腳下,鬧出什麼大事來。至多是想製造場意外,讓我吃點苦頭,錯失府試。”
“可是他對你,敵意同樣很深。行事的顧忌也小得多,你不可再犯險!”
馬懷馨鄭重點頭:“我明白。”
經此一事,儘管王家小院離府學不過一刻步程,劉三強與戚老五之子戚鳴仍每日替,早晚接送,唯恐王景琛在考前再遭魯名志為難。
魯名志似也察覺他們的防備,此後未曾再現。
開了春,京兆府這一年的府試即將開考。
大周朝朝制,府試皆由各地州衙組織,家並沒有專設的考試機構。
府試的考試、監考,乃至點檢、巡鋪等,均有州府衙的長、幕職或屬擔任。
京兆府今年的府試開考前一個月,便由京兆府府尹韓昶循慣例,任命了府衙專責學政的功曹參軍事劉學慶任監試,又延請京兆府頗“有才學公正者”聲名的太學博士擔任考試。
大周朝州府一級尚沒有如後世那般,修建專供科考的地方貢院,此次府試的考場,則定於東京外城的開寶寺。
開寶寺位於封丘門附近,鄰城北壁之外。
作為大周朝的皇家寺院,開寶寺殿宇廣闊,時常被選做科考的場地。寺中有一座六角十三層的木塔高聳雲,名曰靈塔,是東京城的標誌建築。
因開寶寺多次承擔科場之任,此塔亦深無數京兆學子心中。
一塔擎天,如接青雲之路。
京畿十七縣的待考學子,年節方過,便已紛紛抵達東京,賃屋賃舍,靜候考期。
每一縣之中,負生功名者,多則上百,亦三五十人,十七縣匯聚,何止千人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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