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陸連忙攜了王景行與王景琛,三人同至大門前,將知縣崔希遠迎進來,請進主席。
王家長子大婚,富宏運與竇氏也跟著忙了幾日,今天耐不住林氏與王陸的勸說,也穩穩當當的坐在了正中的賓客席位上。
眾人紛紛起:“恭迎崔縣尊!”
崔希遠倒是十分隨和:“大家快坐快坐!”
知縣親自登門,王家人自然都在此落了席面,至於婚席面,今日自有鄉里主事之人,反倒不必他們這主家心。
“人說先家後立業,景鴻卻是反了過來,先家業興旺再迎新婦,更是繁華似錦!”
接著他目又從王家另外兩子,王景行與王景琛面上各自掃過:“王家滿門,俱是英才,各自爭鳴,實乃我陵原大幸。”
他看著王景琛:“景琛在我陵原,一鳴驚人,到了華天寶的東京城,竟也更勝,雛清於老聲。將來必是我大周棟樑之材!”
這番話,正是眼下整個陵原縣縣民的心聲共識。
去歲他們才見識了王家子十歲登案首的榮耀與熱鬧,如何能想得到,不過一個新年過去,由京兆府府尹親派的報喜的隊伍竟然從東京趕來,再一次讓王家為全縣的焦點。
王景鴻與王陸父子如今經營的王記香飲,已是陵原一大招牌。
二子王景行也開始展頭角,如今已經有不人已然聽說了王家二子通理財、數算,對朝廷律法、賦稅政策條文,甚至每一鄉每一戶的田畝計數都一清二楚,連知縣大人在去年秋苗繳納時節,都特請了王景行到各鄉各里各村收稅現場督責。
當真如崔知縣所說,滿門英才!
富家也並不算遜,長子太學,子十歲生,二子原本有些混賬,但近來也發了讀書,先生說他縣試已然可。
王與富,將是陵原縣無人可及之大家,已然毋庸置疑。
一日極盡的熱鬧,賓客盡歡。
王家新婦是陵原縣藥鋪小,其父在陵原頗尊重。
熱鬧散去,王景鴻與新婦房,王家其他人則聚在了堂屋中。
紅燭依然高照,堂屋案上還擺著花生、紅棗與茶水。
王陸今日不得喝了幾杯喜酒,臉紅潤,卻並沒有酒醉。
他掏出一張被挲得有些發皺的東京草圖,鋪在桌上。
手指因早年的勞作而糙,卻毫不影響他堅定的點在東京城汴河大街的位置。
“景琛,家裡依著你的信,都商量好了!”
王陸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就憑你掙下的這份名氣和咱家現在攢下的本錢,‘陵原王記香飲子’,必須要去東京闖一闖!”
“鋪面咱們也託人了,就選在這最熱鬧的汴河邊上!咱們不求鋪大勢大,仍然是重材料重口碑,按景琛你說的,搞那個……‘飢營銷’,把品牌打出去。東京的新品你大哥也帶人都研製好了,就是這個——”
王陸往桌上每個人面前擺的一按新飲:“冰湃茉莉飲!景琛你嚐嚐怎麼樣?”
王景琛認真端起面前的新飲,啜飲了一口。
正值春夏之,天氣漸漸燥熱,這一口清涼的飲子口,帶著茉莉與薄荷的微苦清香,清冽之意直擊味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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