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琛卻不承這個:“這是大哥和爹日夜辛勞的就,我不過來來回回只幾下皮子!”
景行如今氣質沉穩了許多,他拿出幾本裝訂整齊的賬冊,封面上“王氏會記”四個字工整有力。
“景琛,你看。”
他翻開賬冊,裡面是清晰的複式記賬,科目分明。
“縣裡三四的鋪子,還有衙門的好些帳,現在都給咱了。不掌櫃都說,咱這賬本,比縣衙的檔案還清楚,閻王爺來了都挑不出錯!”
他眸中閃著自信的:“不過,我想的是,眼下先把陵原的基打穩,也要教出來一批更得用的幫手。到時,我再去東京,同大哥和你相會!”
王景琛自是十分贊同。
他頷首道:“二哥你要做的,是要憑本事打天下之事。我也認為,先錘鍊自,做到業務,再謀更大的局面,是最穩妥之路。”
王景行若有所思:“是這個意思,如此,二哥我便更有譜了。放心,我定會踏踏實實的,不急躁不冒進!”
王景琛看著眼前的一切:喜慶的紅燭、父母驕傲的笑容、兄長的長與規劃……
這與幾年前那個為溫飽發愁的佃戶之家,已然判若雲泥。
他心中暖流湧,輕聲道:“爹孃,二哥。咱們王家的路,這才剛起步。”
面前的新品香飲被舉起,王景琛笑著道:“願我王家,深葉茂,前程似錦!”
在家又盤桓數日,探訪鄉鄰、回富氏私塾,再拜葉公,直到王景琛收到一封京中來信。
信來自東京太學,由太學祭酒親筆。
祭酒卞智嵐在信中寫道——
“景琛,汝之來信,卞某閱之心折。汝於風雲名盛之際,卻能不慕虛名、唯真是求,在治學之路,選擇步步踏實、返璞歸真。此風骨深合太學立學之本。”
“今特書信告之:汝之學諸事已備,列名與新牒,一應規程與諸生同。太學之門,為天下英才而開,不為一人一譽而設專徑。”
“願汝持此初心,砥礪前行。吾靜待汝至,共論經典,同探幽微。”
看來他的信,如願起到了應有的效果。
葉公“重實輕虛名”與秦先生“為學之路沒有捷徑”的叮嚀,言猶在耳。
太學作為這個時代的最高學府,是一個重要的經歷與舞臺,他需要讓自己如葉擎曾指給他看的那盆百年古松一樣——
盤曲虯結,深深紮。
而不是急於越眾拔土而出。
王景鴻打院走出來,恰好看到在老槐樹下讀信的王景琛,關切問他:“景琛,京裡來信了?”
“是,太學催我了。”
王景琛收起信,看著王景鴻新婚後幸福又意氣風發的模樣。
“景琛就先行一步,在東京靜候大哥與大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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