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喬杉一隊人到京兆府正南門時,韓昶已然提前將府衙大門開。
韓昶本人正端坐在正廳大堂主位之上,面沉靜的注視著喬杉親自領著他的外甥,一步步過衙門,沿著開闊大廳正中的青石甬道,在兩側執杖的肅穆府兵中間,緩步走府衙大堂。
在他後,還有數百名不阻攔進到府衙儀門觀審的東京城百姓,其中不乏衿衿學子影衿。
人群中,王景琛與幾名年人的影亦分外清晰。
到了公堂上,喬杉肅大堂正中,面對韓昶率先拱手,聲音洪亮,但毫無波瀾。
“韓府尹,逆甥魯名志,襲擾考生,擾掄才大典,罪證確鑿。本已將人犯押到,請府尹依刑統律,從嚴發落,以儆效尤!”
這番話,將他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儼然一位大義滅親的執法者。
倒在地上的魯名志,在街上這一路心志大摧殘,此時聽到他自小最崇敬孺慕的喬杉當眾如此說話,登時涕淚橫流。
“舅舅……”
喬杉卻只冷冷看他一眼,聲音如萬年寒冰:“還不認罪。”
魯名志面如死灰,再不抱任何幻想。
韓昶平靜的看著喬杉,到了此時自然也無需再廢話。
“帶涉案嫌犯與罪證!”
府衙法曹參軍當即命人陸續將關在府衙監牢的三個行兇之人,還有馬懷馨盡數帶上大堂。
接著,法曹參軍在眾目睽睽之下,歷數由四人簽字畫押的罪證,將魯名志如何指使幾人行兇,意圖傷害府學生王景琛與馬懷馨的過程,細細講過一遍。
最後,韓昶將驚堂木‘嘭——’的一拍。
“魯名志,你可認罪?”
魯名志麻木回道:“草民認罪。”
“好。”
韓昶目掃過堂諸人,與堂外數百名市民。
朗聲道:“人犯魯名志,襲擊考生與良民,擾科場,證據確鑿!革除其武學學籍,杖五十,發配滄州勞城營!即刻行刑!”
堂衙役將癱在地的魯名志拖至塘外,當眾行刑。
而喬杉顯然認為自己已然完了使命,竟再不看魯名志一眼,帶著人大步離開京兆府府衙。
很快,沉重的杖擊聲與魯名聲的慘聲,響徹前廳。
當衙役們將完刑的魯名志帶下去後,府尹韓昶並未退堂,而是將目轉向堂上的馬懷馨。
他聲音沉穩,清晰的傳遍公堂外:“京兆陵原馬懷馨,為護夥伴,於危急之時,而出,力扛三悍!其可憫,其勇可嘉!”
“雖一時手段過激,然事出有因,合乎《刑統》‘義勇救難’之神。本府裁定,馬懷馨當庭釋放,既往不咎!”
聲落,大堂外傳來陣陣好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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