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當初離開陵原縣時,秦安所說過的話,王景琛也忍不住點頭。
當時秦安曾說,府學是王景琛一腳要踩上的階梯,可卻是極有必要的一級。
因為,京兆府籍學子,想要太學,必要由府學考核方得升。
太學才是王景琛的目標。
秦安為曾經的廿歲解元,雖然也自矜於自己的學問與才學,但是學之一途,當兼納百家,當與更多的才俊子弟和大儒名師鋒切磋,方能得其大者!
所以,太學在他看來,是王景琛一定不能錯過的。
王景琛點頭,眸中也閃著許多憧憬:“我相信!”
兩人到了膳堂,來來往往又有眾多學子陸續用午膳。遇到幾位富伯淵同齋的學生,以及富伯淵在太學新近結識的學子。
每遇到一個人,富伯淵都大方的向他們介紹:“這就是我世叔家的弟弟,王景琛!”
二人打完了齋飯,剛尋了一坐下,很快便圍過來一票方才打過招呼的學子。
不過幾尺長短的餐桌,片刻便人人的坐滿。
甚至還有來的晚的,湊到富伯淵旁邊:“噯,伯淵,你往左側再挪挪!挪一下就,我坐下來!”
富伯淵被打擾到用午膳,有些不耐:“得什麼?旁邊空桌不還多的是!”
那人卻笑嘻嘻的道:“那如何能一樣,那邊的空桌上,可沒有十一歲太學新生王景琛吶!”
富伯淵見趕不走他,只好拉著臉往旁邊挪了挪,那人連忙一屁了進來:“多謝伯淵挪尊!”
富伯淵本不願理會他,只依舊旁若無人的用飯。
然而,註定了,今日這一餐飯,要頗多坎坷。
大家都眼的看著王景琛,十餘道目黏在上,就是王景琛也無法完全忽視。
他抬首向看了一圈,一笑道:“諸位學長們好!”
“好!很好!”
有幾人連忙應了聲,又忍不住讚歎:“眼瞧著明明就是個乖乖仔,究竟是怎麼敢在開寶寺萬眾之前,同時向寧安侯和皇城司板的!”
“沒錯!而且那京兆府府學,向來都是先府試後升一等生,景琛你竟然破天荒給掉了個個兒!也是我等大開眼界了!”
“你沒來之前,知不知道咱們多人都等著與你一會呢!”
王景琛一笑:“我也十分期待,與太學的諸位學長們同學共進。”
“聽說你的本經是《周禮》?可是真的?!”
王景琛頷首:“正是。”
“你小小年紀,何以會擇‘周禮’為本經?就連咱們這大周最高的頂級學府太學裡,周禮都是最冷門的一經。學生學的,那麼講這一經的博士也便。倒是有一點的可惜!”
“無妨,即使不多,景琛也必能學到許多,這點倒是並不擔心。況且,除了本經‘周禮’其他博士的經講,景琛亦可聽講,絕不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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