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他回了持志齋,看到的每一個同窗,似乎都忙的不開。
王景琛只好一個人嘀嘀咕咕去了膳堂。
用完午膳,王景琛獨自去了太學藏書樓,正在他安靜的翻閱之時,窗外約傳來太學學子關於京兆新政的議論。
王景琛放下書卷,凝神細聽片刻。
果然,又是關於數日前京兆府府衙門前那場風波。
數日前清晨,京兆府門前,薄霧尚未散盡。
青石鋪就的衙前街上,趕早市的百姓、初府衙的胥吏穿梭往來。
此時一位著打滿補丁舊公服的胥吏錢老三,在人流前手持一紙訴狀,撲跪在府衙大門正前方,聲淚俱下的哭嚎。
“府尹大老爺!小的在府衙當差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韓府尹的新規,小的愚笨,被府尹一紙文書便責為惡吏、劣吏,就此出府衙。可是,小人一家老小,就指著小的這一份公錢過活!如今革了我的職,這是要死我全家啊!求府尹開恩,給條活路吧!”
錢老三原為府衙各班吏員,不日前,因為貪墨與消極怠工,被判張慶拿問,嚴懲革職,清出了府衙。
他此時的哭訴聲嗓震天,絕口不提自己貪墨怠工,只強調“二十年苦勞”、“新政嚴苛”、“死全家”。
一番訴說之後,又接連以頭地的求肯。
“嘭嘭”的聲響中,生生將自己磕的頭破流,刺目的鮮順著額頭蜿蜒而下,配著錢老三那幾嘶啞的哭喊,任哪個路人看到,都覺這一畫面極煽。
很快,數十名行走在街之上的“普通百姓”與正上衙的數名胥吏其染,一擁而上,指著流滿地的場面,面對漸漸圍攏過來的百姓,大聲疾呼。
“看啊!胥吏也是人,也上有老下有小!”
“府尹大人不分青紅皂白,竟將一家之主去職,斷了一家老小生計,竟然……竟將好好的一個人,到如此境地!”
他憤慨大呼:“這差事沒法幹了!”
“從今天起,就讓韓大人所指明的良吏來為韓大人辦公,我等既為劣吏、惡吏,又何苦為京兆府又為大周賣命!!”
一聲喊罷,登時到幾十人高聲響應。
“對!這差事不幹了!”
“府尹對我等不公,幾奪人生路,我們不幹了!!”
很快幾十個人齊齊振臂高呼起來,而圍觀的百姓俱困的看著這些憤慨的衙門公吏。
即使其中有些人也曾於茶樓坊舍議論聲援過府尹新政,然當此濺府衙的場面,也不好強出頭。
一時間,京兆府府衙外人聲鼎沸。
在之後幾日之間,從京兆府府衙幾房,到十七縣縣衙,相繼有公吏聯合起來聲援,集罷事。
京兆府十之五六的公事遭到廢弛,同時,中書又連發詔令,俱都是急不容拖緩的急務,要求京兆府三五之就要答覆。
京兆府議事廳,氣氛凝重非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