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家匆忙趕來聽講,無不全神貫注,一時竟然忘記。
與他們同堂聽講的,還有新太學的十一歲小學弟王景琛!
一時間,堂所有的目都聚集了過來。
而臺上徐徐講了一整個上午的陳彭,終於等到期待已久的小景琛被選中提問環節,當即激的子微微一。
他本不需要回頭,也能想象得到——
側方高臺,帷幕後那十幾個人,怕是要忍不住站起來觀了!
聽講的諸生距離陳教授有些距離,沒注意到陳彭這些細小的反應。
李硯卻敏的轉過來,關切的低聲問:“陳博士,您是有什麼不適嗎?”
陳彭連忙擺正坐姿,端起面前桌案上的涼茶,狀似悠悠然的啜一口。
“無妨,你繼續。”
“好。”
李硯頷首應了一聲,然而轉之前,他再一次掃了一眼講臺側面,那一簾無風自的帷幕。
不知想到了什麼,李硯微微彎一笑。
王景琛被李硯當眾調侃了一番,又驟然再次被所有人矚目,也只是朝著臺上笑的莫名的李硯,回以一笑。
他收拾了緒,對臺上的陳博士提問。
“陳博士,關於《周禮》神如何復活,學生有疑問。”
臺上陳彭繃著子,面向王景琛點了點頭。
王景琛於是朗聲問:“學生謹以《周禮》天冢宰為例。文曰‘惟王建國,辨方正位,國經野,設分職,以為民極。’傳統的解釋是,以此為總綱,講述如何建立國家,分別設立職。可是若要將此神活用於現實,又該如何行之呢?”
聽其提問,陳彭面稍稍凝重起來。
就連臺下眾學子,也與此前那等喁喁私語的狀態完全不同。
只因,這問題看似簡單,卻是繼今日陳博士講《周禮》是活法而非死典後,直接往前大了一步——
迅速將通徑與致用聯絡起來,意圖將典籍神與現實的施行,直接對應!
這樣的治學態度,委實大膽。
講臺上,陳彭聽完此問,忍不住頻頻頷首,笑意已然控制不住的洩出來。
而帷幕後的範敏,早已笑的牙齒出來,一雙手連連捋著那一把黑灰的鬍鬚。
在王景琛的目注視下,陳彭斂住心神,朗聲道:“你問的很好!”
“通經是為致用,周禮之活,正當要諸生如此般思量,方能治得國之棟樑的大學問!”
被專經博士這般當眾誇獎,堂諸生無不欽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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