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化堂中,無數太學生著襴衫,分社而坐,無不期待萬分。王景琛在人群中,也看到了趙啟明學長與李硯學諭,隔著眾人,王景琛一一向兩人頷首。
李學諭也揮了揮手,用胳膊肘了邊的趙啟明。
“怎地,你也來看景琛小學弟?他的本經又和你不同!”
趙啟明卻道:“我既為持志齋學長,學弟新學,若有何繁難不適之,亦需為學弟解圍。”
李硯笑了笑,只道:“景琛學弟本經學的可是《周禮》,屆時若要解圍,也該是我才對吧?”
趙啟明側目瞧他一眼,又面無表的重新轉回。
雖半個字未說,李硯也讀懂了他的含義。
翻譯過來便是,你行,你就上,大家各憑本事唄。
“嘖嘖,走著瞧!說不定人家景琛本就用不上咱們!”
敦化堂正中講臺下,終於讓自己能再次正常呼吸的趙駿年,在整個敦化堂所有人的注視下,極其鄭重的一步步登上講臺。
他先朝著臺下深深一揖。
“卞祭酒、眾博士、司業,諸位學長、學諭,諸位太學同窗。萬分榮幸,諸位能來參加這一場太學諸社期集!”
“我太學二十三社今日同聚於此,一為流切磋、學問共進,一為展我太學學問之深廣,彰我太學之學問氣象!萬不意能得卞祭酒、諸位博士司業以及眾位太學同窗之矚目,實在是令我大激!”
趙駿年緩了一口氣,看著滿堂黑的人,繼續道:“今日期集,既然是重在問學、向學。那麼二十三社將流登場,為今日之集會,各社皆已心準備多時。”
“然,諸社引學弟示才,也該當拋磚引玉,先行議論才是。”
言畢,諸社當即有人站起。
先是五經社,社眾學子引經據典,辯經問難,唾沫橫飛,面紅耳赤。
到了時政社,眾人就:西北邊患與朝廷歲幣之利弊,相爭不下,言辭犀利,直指中樞。
數算社的員,則安安靜靜的在沙盤上演算複雜的方程,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
……
李學諭、趙啟明作為引路人,不無慨對走過來在兩人旁坐下的王景琛。
“景琛,這便是太學。無論你志在何方,此總有同好。”
王景琛目灼灼,真心歎服:“原來這就是‘百家爭鳴’之象。”
諸社各自進行了一論講與演繹,帶著爭論與抒發過後的熱切,終於將這一場期集正式引正題。
趙駿年重新站上講臺,面朝臺下邀請王景琛。
“景琛,如何?”
王景琛離席站起:“願與諸生共進。”
敦化堂中,眾學子教授目登時聚焦於站在堂中的王景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