樞鄭榮亦閉門在家不出，將自己那個之前還在組織鬧事的孫子鄭曄了過來。
不可置信的問他：“所以你們原本是去鬧事，結果卻被人家三兩句話就留在了太學，心甘願的打下手了？”
“昂！”
鄭曄一仰頭：“可不是麼！”
“那王博子人又會說，又帶了真憑實據，但凡有點腦子的，順著他的話一想，可不就真是那回事兒嗎？”
鄭榮一手指著自家孫子，簡直氣不打一來。
手中一把柺杖，掄起來就砸在了鄭曄上。
“你……你還驕傲起來了？？腦子被灌迷魂湯了吧你！”
鄭曄被自己祖父這一柺杖，打得稍稍回過些神。
“……”
他也不敢躲，鄭榮在後背上了幾下，嘶牙咧的也不敢喚。
鄭榮一通火氣發過了，這才重新坐了下來：“你幫著那王景琛弄出來的這東西，知不知道有多可怕？一張百圖面，執朝柄數載的呂相公立時稱病不敢上朝。而朝野議論紛紛，呂相公這一次，只怕呂家之本都要被搖！”
他忍不住將手杖重重在地面上一點，恨鐵不鋼的道。
“你知不知道，你們為他打下手，弄出來這麼一個《選公明考》，如此龐大的資料資料，如今盡掌於太學一手。”
“今日，他王博子可以做呂相公之百圖。明日，他就能做我鄭家的百圖！”
“萬千朝，就此納了以太學為首計程車林公議當中，甚至他們還要公開刊行，將這一切都暴於市民百姓的視野之……”
“蛛馬跡都無所遁形。可怕……可怕啊！”
鄭榮打量了他爺爺一眼，雖有心反駁，奈何他爺爺的手杖近在眼前，卻也沒敢再說什麼。
算了。
反正他在太學，可是親耳聽王博子說過：“就是要人害怕。”
“尤其是為執政掌兵者，尤其要讓他們到怕。”
“權力要到監督，手掌權力之人，必須要有讓他們害怕的力量，來監督他們對於手中權力的濫用。——這也是我們組織此次‘國朝選得失考’的另一重真正意義！”
鄭曄勾著頭，一笑。
所以說，現在他爺爺有此反應，才正正是王博子所想要的！
幾乎同一時間的韓相公府，現任的京兆府府尹張慶一下了衙，就來到了韓相公家門拜訪。
“韓公！”
張慶手中拿著調查到一半的卷宗：“下前日正在組織調查京兆流言案，涉事的道士已然在軍的協助下，送到了京兆府，連日來的審問，也已經問出了結果。”
他神極是氣憤的道：“這背後主使者，果然同呂相不了干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