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末,黎明天仍然是一片灰暗,錫慶院中門開。
本次京兆府知貢舉的京兆府府尹張慶,以及監試立於階上,吏員正式高唱:“諸生聽令——依序搜檢,對號闈!喧譁、夾帶、冒替者,逐出,永不得應舉!”
眾學子聞言,無不紛紛別了親眷,安靜的排佇列,緩緩隨著佇列的行進,步院。
富伯淵幾人各自互視一眼,道了句:“盼諸君順遂,下場再見!”
便各自轉列隊伍,不再多言。
王景鴻也不耽擱,將考籃遞給王景琛的同時,空道:“景琛,一切順利!”
趙楨面上不見什麼表,卻也語氣實在的跟著說了句:“公子一切順利!小人就在這外頭候著你!”
得到了王景琛一點頭,二人便自自覺的退到了隊伍外圍,目送王景琛步搜檢的學子佇列。
到王景琛搜檢之時,兵丁與一旁的巡鋪也只是依例巡查,很快揮手放行。
“進去吧,王校理。你今科一展其才。”
王景琛一頷首:“多謝。”
錫慶院,為了適應學子考試需要,分隔出了規劃嚴整的“席舍”。這些考位如同棋盤般在各個大殿之排列,每個考生都擁有一個獨立、相互隔離的小隔間,其放置了簡易但規制統一的桌椅。
他按圖索驥,找到自己的“玄字第三巷·宙字號”坐下。
王景琛的這一間考棚與大家的形制一般無二,桌案上已經備好了制的草稿紙、答題紙。
他將自己的考籃擱置一旁,坐了下來,將筆墨硯臺擺好,桌案上一一收整清楚。
場監試、巡鋪往來巡視,目如鷹。
大周朝此時的秋闈考試,尚不似後來那般條件嚴苛,所有學子一考場,便得日夜宿於狹小的號房不得出,而是同樣施行“逐場去留”之制。
只不過,今年的解試略有不同之是,將經義、策論分別提到了第一、第二場。
以經義作為今科逐場去留最主要的考評專案。
此前,科考的前兩場往往是詩賦與經、墨義。而因為有這種逐場去留的制度,詩賦便為了大量淘汰學子的第一場。
這無形中就加重了詩賦在解試考場當中的重要。
如今,這樣不過是將考試的順序一改,卻意味著科考的一大變革!
將經義的重要放在了第一位,同時又在解試這一級別的考試當中,廢除了經、墨義這兩個僅僅考察記誦的科目。經義闡發、論、策的地位顯而易見的得到提高。
卯時正,考場有差役與巡鋪分隊來各巷子——
首場經義,王景琛本經為周禮,這一場則是對本經與兩兼經的經義題。
本經題目三道,《論語》《孟子》義各一道。
《論語》與《孟子》的兩道經義,王景琛提筆,先從這兩道手,寫完了這兩道。他稍作休息,才開始審閱周禮三道的題目,均限三百字以上。
第一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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