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便笑著道:“諸位公子,正在看的可是對岸的綵棚狀元局?”
得了幾人的應話,掌櫃便又呵呵一笑:“諸位公子可知,其實……除了這些賭坊綵棚,諸如咱們小店的後院,亦設有小局,只邀了量貴客參與。”
“哦?”
眾人也有了些興致,好奇的問:“是何賭局?”
掌櫃自不會在賭局原主面前賣關子,幾乎有些迫不及待的道:“咱們清風閣之私局,乃是‘今科解元三篇策論中,會用多個數字?’”
聞言,眾人中不乏愕然者。
還有這種賭法?
然而這意外之意也不過片刻,作為與王景琛往最為頻的一行人,已然明白了其中道理。
周允第一個反應過來其中妙,當即讚了一聲。
“咦!這局…有意思!”
那掌櫃的見諸人反應,面上也帶出幾分驕傲之,只仍然姿態恭謹的看著王景琛,向眾人解釋。
“自從王校理您那份《公明考》風行,如今汴京文壇有句戲言:‘王景琛的文章,字字是理,數數是刀。’有好事者統計,《公明考》全文用了七百七十六組明確數字。於是便有人開了這局——賭您今科策論,是否會延續‘資料文風’,並以數字多設局。”
他一一詳盡的向廳之人介紹:“小店此私局設了四檔:二十數以下、二十到五十數、五十至八十數、八十數以上。”
‘至於賠率,從一賠二到一賠八不等。’
富季禮有些哭笑不得:“這……這真是……景琛,看來你的資料文風,已然深人心了!”
王景琛倒是一笑,對富季禮道:“這是有人把我的文章當賬本看了。”
他轉過去,又問掌櫃:“那掌櫃,現在押哪一檔的最多?”
掌櫃忙道:“多數押的是五十至八十數。客人們覺得您經義、詩賦大概不必用數,但三篇策論,尤其漕運、邊防,必會資料詳實。”
王景琛聞言,一時不語。
在他微微思索之時,那茶樓的掌櫃雙目炯炯的盯著王景琛的反應。
顯然是希提前從王校理的反應中,得窺一二分賭局之謎底。
王景琛心中自然跟明鏡似得,竇梓良亦是微挑眉梢。
富伯淵與葉高旻眉心微皺,對於掌櫃的這番打探,有幾分不喜。
富季禮仍舊是一旦涉及王景琛,便不管那許多。
直接面不虞道:“你這掌櫃的,瞧著也風雅有度,設的私局頗有趣味,何以要拿這等小利之事來試探景琛?今日景琛若提前了底於你,又與那科場舞弊何異?實在是輕重不分!”
掌櫃的一聽這番言辭,又見諸位公子神,也知自己一時糊塗了。
他倒不是真的為了賭局的輸贏,茶樓不似賭坊,設此私局,本就不過是助興的專案。而是當著王景琛本人的面,實在難忍提前獲知結果,快人一步拿到訊息的爽!
當下連忙向王景琛與眾人作揖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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