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嶺為一路之解元,自然對自己的才學亦有十足的自信,聞言灑然道:“借你吉言,一定!”
最後這兩場策與論,分兩日通考。
也就是中間不會再有此前的間隔,今日答完了策,明天接著就要進行最後一場論。
今日雖然氣溫依舊寒冷,好在日不錯。
王景琛重新坐於號舍之,到了這第三日,只覺自己的各方面適應都好了很多。甫一坐下,就練的進行各項準備工作。
而考生們也基本人人都備了自熱取暖的考試神,對所有人來說,他們最終的挑戰——
就是即將面對的五道策題,與明日的論題。
王景琛展開試卷,凝神審題。
這一日的五道策論,同樣是從不同的領域出題。
策一(吏治):“今守令遷轉太速,莫安其職。何以久任而責其功?”
策二(財政):“東南歲漕六百萬石,然州縣科斂民生,弊竇叢生。如何減漕額而不乏國用?”
第三(軍事):“西北屯兵四十萬,歲費天下十之七。如何省兵而固邊?”
策四(法律):“近年來‘恤刑’之詔屢下,然獄訟仍積。如何使刑罰得中,獄訟清簡?”
策五(教育):“太學、州縣養士多年,然所出人才常不合實用。如何使學校所教,即朝廷所用?”
要說經義和策論,都是王景琛在穿越到這個世界潛心學習之後,所最擅長的。
只不過片刻的構思,便即揮筆開始寫就。
第一道關於吏治。
其出題點在於當前大周朝地方平均任期不足兩年,“五日京兆”現象十分嚴重,使得政策的推行無法連貫延續。
在王景琛看來,這主要是由於當前的吏部對於員的考核只看看中‘顯績’,比如賦稅與訟案一類,而並不看一個地方的長遠發展。
如果朝廷真的有心致力於改善這個問題, 就應當將“久任”與“長遠責任”掛鉤,設計出來可量化的長期績效指標。
後面兩道漕運和邊防,與解試的題目針對的問題是相似的,王景琛也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便重新整理了思路,給出了他的答案。
對於邊防,邊兵戰鬥力低下,卻消耗巨資,源在於“消極防”思維和低效後勤。
王景琛對此,比解試給出的答案更進了一步。
提出“兵+生產+貿易”三管齊下的方案,汰除邊軍老弱,提俸祿、嚴訓練,打造真正的兵。同時大規模屯田,利用西北空閒田、軍田,令駐軍“戰訓之餘,事農桑”,最後是以商養兵,擴大邊境榷場,允許邊軍參與安全護衛和流,所得利潤用以補充軍費。
將邊軍從純消耗部門,幻化為半自給的經濟-軍事複合。化“守邊”為“營邊”。
時間快速過,王景琛除了中午時分,按例吃用了加熱後的食與熱水,並略微活了筋骨外,其他時候,都在全神貫注的握筆答題。
當第四日,監試那一聲嘹亮的“住筆”再次響起時,王景琛最後掃視了一遍自己謄錄整齊的答題紙頁。
字跡整潔,一氣呵,沒有任何刪改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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