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終本次試卷備矚目的前十名等次排定,也到了了關鍵時刻。
所有人最終再次回顧了一遍前排舉子試卷之後,張澤環視堂諸人:“今科取士,特將經義定為首場去留之試,為的就是為國家求取通經義、懂實務之棟樑之才,而不是僅僅之會在文辭章句之上做學問之人。”
“棟樑之才,看的是整格局與實幹才能,非一時一文之巧。”
他手指點在“仁字拾叄號”捲上:“此子四場試卷所展現的系統治國思想與執行力,遠非其他舉子可比。老夫以為——”
“四場貫通,志大道,務實效。經世奇才,百年一見。此卷,堪定位今科之會元。”
堂之人,亦無不頷首贊同。
張澤提起硃筆,在總評冊“仁字十三號卷”後寫下方才那幾句話。
“志大道,務實效,經世奇才,百年一見。定為今科會元。”
陸續做完全部試卷定號之後,張澤與眾人,將最終的本科會試錄取名單(這裡還是編排的字號,不是舉子真名)以及試卷至尚書省上奏,此即為“奏號”。
“奏號”一齣,以張澤為首的本主考、點檢、參詳等考試任務總算完。
這一日,大家如釋重負,齊聚到主考所在評定房,互相拱手道賀。
因為終於完了今年掄才之重事,一時間亦是雅興大發。
張澤命衙役送來了茶飲與茶點,幾十名鎖院一個月的考們,無不詩句頻出。
作為本次的主考,張澤仍然還沉浸在自己欽點了本科會試之大才的就之中,本不需要旁的人來催,自己當先便在座誦起詩文來。
“奉詔程文閱四旬,紛來萬卷日橫陳。
憐渠燈火勤三年,惱我簾帷度一春。
勝日鶯花辜樂事,它年桃李識何人。
遙知吏部尋春遍,紅紫芳菲得句新。”
舉子們苦讀多年,一朝來試,為主考,毫不留的裁定他們的去留,於那些未得最終榜之學子而言,可不就要“惱”他們這些主考嗎?
然則他最後又道‘它年桃李識何人’,還是表達出了對落第學子們的未來期許。
不過,供大家放鬆娛樂的時間不過一上午。
依制,奏號上省之後,尚書省要在當日即命拆號到院,先確認封彌所點之好整齊足數,然後主考閱卷所在之院。
到院便即拆號,按例需要在第二日天明之前拆號完畢,並於第二日放榜。
當天下午,拆名時刻。
尚書省下派的拆號,當著此次會試所有主考與參詳閱卷的面,將會試中榜的九十三張試卷,小心的一一揭開糊名紙條。
第一個拆的,自然便是經過奏號以後的第一名,本屆大周朝會試的會元。
即使是在座的幾位主考,對拆名的結果已有幾分預料,此時卻也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無不聚會神的等待,今科會元的鄉貫與名字真正顯現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