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人的目都投在了突然而至的新任卿上。
倉皇間,一個瘦高個從正堂快步奔出,上袍還算齊整,只那手裡還著一塊說書用的驚堂木。
隔了老遠,瞧見二門前的王景琛,眼睛一亮。
熱響亮的喊道:“喲!咱們王狀元來了!”
隨著這一聲王狀元,整個司農寺也總算活了過來。胖子連忙從躺椅上爬起來,拍拍上的灰,那兩個下棋的書吏也不管地上的棋子了,懼都將目投在王景琛上。
有原本在衙門的吏員與胥吏,聽到這番靜,也紛紛走出來,來親眼瞧一瞧久聞大名的王狀元!
那位自正堂而出的瘦高個快步往前走著,王景琛已然猜出他的份,也過二門迎了過去。
“新任司農寺卿王景琛,拜見錢司卿!今日前來赴任,這是下的任命文書。”
錢有仁連忙極其鄭重的接過王景琛過來的文書,帶著毫不掩飾的歉意賠禮道:“王狀元新科高中,本實在未曾料到,這才不過數日,王狀元便來赴任了!”
他往四打量了一圈,見那些平日裡閒散的僚屬們此時倒還像個樣子,心下稍欣。
至於此前,王狀元究竟都瞧見了些什麼形,他也不願再細想了!
只連連陪著禮道:“咱們司農寺上下聽說王狀元要來司農寺就職,無不翹首以盼啊!原本、原本都議好了,待王狀元就職那日,定要好生歡迎慶賀一番,誰料想……”
他一邊苦惱又自責的說著話,一邊極其親熱的拉著王景琛一邊手臂,將他往正堂引。
王景琛倒是隻笑著,也用上了親近的語氣回道:“錢寺卿與諸位同僚之心,景琛明瞭。也是我左右安坐家中無事,想著不若早些與眾同僚相見。反教錢寺卿與眾同僚措手不及,也是景琛之過。”
這番話說得既親近又周全,錢有仁心中陣陣熨帖。
因此上,也更加愧疚了。
王狀元如斯大才,願意舍了那些職權深重的衙司,就職司農寺,然而他們卻在人家第一日赴職,便失了禮數!
錢有仁空又往後看了一眼,沒什麼好氣的一擺手。
方才那位躺在槐樹下打盹的胖子,又是興又是愧的跟了上來。那兩名下棋的書吏也差不多,俱都雀躍又忐忑的跟著進了正堂。
堂顯然剛剛經過了倉促的收整,王景琛步進去,只見這間司農寺最大的辦事堂,同樣到都著半舊的氣質。
堂涼,一副常年沒什麼人氣的模樣。
錢有仁親自將他帶到堂下首座,請王景琛安坐,片刻後,有衙役來進茶。
然而錢有仁一掀茶蓋,當即不高興的道:“王狀元第一日就職,你這上的什麼茶!回去把我那盞雪山雲鼎沏了端上來!”
“是是是。”
王景琛靜靜瞧了這名衙役,瞧他滿面通紅。
倒不是被他們寺卿大人這一吼嚇的,而是經錢寺卿這麼一說,真心覺得自己辦錯了事,這才忙不迭小跑著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