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一日。
十份封彌完整的策論試卷,已被送至皇帝劉單面前。
皇帝劉單將兩位宰相召紫宸殿,共議士子前十。最終,封彌剝落,硃筆落下,九十三名士子之甲等排名,一朝得定。
二月初三。
這一科進士第的殿試,終於要放榜了。
解試、會試的放榜,都是將中榜學子的姓名,按照排名順序張榜於貢院外,而殿試,卻是要在大自崇政殿至東華門,一一傳唱中第進士之名姓。
王景琛等九十三名新科進士,著襤袍,足蹬靴履,戌時即至東華門外,等候唱名。
東華門外,坊郭林立,乃是東京城最熱鬧繁華的地方之一。
這一日傳臚唱名,更是觀者如雲。
各種打扮的市民,聚集在這裡,爭相一睹殿庭傳臚之第一聲。
戌時二刻,皇帝劉單臨崇政殿,藥苑編排管將試卷一一陳列至於座西側,又經宰相韓昶進呈皇帝,皇帝劉單再以名呼之。
當第一份試卷傳遞到手中,皇帝劉單已然無需再次掃視試卷之上,那悉至極的鄉貫與姓名。
初閱此卷之時,那種再一次為此子到驚豔的緒,此時彷彿重新溢位腔。
劉單登位二十載,看過的臣屬奏章與策對,可謂無數。
王景琛這場殿試之策論,將他提出的三元之問,拆解組織既細緻微又骨脈清晰,恰到好融其中的一組組資料,顯然是清晰的刻在他腦海裡,臨到用時,方能如此信手拈來。
也許以前劉單看到過針砭時弊、一針見之文章,看到過縱橫古今、論辯滔滔之文章,看到過文采斐然、條例清晰之文章……
然,今日王景琛之洋洋八千言之策論章,渠道讓他到一種條理、縱橫、滔滔、一針見集於一。
還多了一種可稱之為縝、準的驗。
那是他特有的,善用資料,所帶來的力量。
這樣一份奏卷,也使他思慮甚久,與韓卿幾番研討,仍未能下定決心之大事,終於有了一份決斷!
劉單正襟危坐於崇政大殿高座之上,一手扶案,一手輕過試卷。
沉穩有力的道:“一甲頭名,京兆陵原王景琛。”
一聲畢。
閣門的階下眾衛士,凡數七人聽罷,登時齊聲傳呼今日金殿第一聲。
“一甲頭名,京兆陵原王景琛——”
“一甲頭名,京兆陵原王景琛——”
“一甲頭名,京兆陵原王景琛——”
一聲聲中氣十足的高呼,自崇政殿而出,經宣佑門,過承天祥符門,一路傳唱至東華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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