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未待這邊的公案有個決斷,又有衙役來告。
“太學卞祭酒來了!”
不說本屆新科進士小半皆出自太學,卞智嵐本人也在大周學界有盛名。
他一到場,從王景琛到眾人,皆暫停了談話親迎。
接著,陸陸續續又有十數名各部大臣,同赴瓊林宴。
吏部張侍郎一宴會,略作寒暄之後,便直奔葉高旻而去。
張侍郎雖非吏部尚書職務,卻因為同時掌著中書審院的差遣,是真正的吏事事務的核心人。
上次他發請帖而王景琛不至,他便也明白,萬眾矚目的新科狀元王景琛,雖然在去年發起了令京師震的《選公明考》,然其本人,暫時並沒有投吏治事務的想法。
既如此,張侍郎也知道自己必然不是三相的對手。
因此今科榜眼葉高旻,便為了他當先務必要抓到手中的件!
葉高旻不僅是一路隨王景琛之後的大才,更是前吏部天葉擎之孫,吏部與審院舍他其誰!
今天晚上,縱使三相貪心不足,他也勢要力爭到底,將高旻收吏部或者審院!
而隨著宴席的持續,各司職紛紛鎖定了自己的目標,主相與攀談。
此時,新科進士們如何還能不知曉。
因為有三位相公‘出手搶人’的表率,只要是有心收攏今科進士的部衙,紛紛效仿。
這一場原為新晉進士們歡聚的瓊林宴,竟就此轉為一場大型的人才爭奪宴!
方才因為陸續有職到場,暫時被擱置的議題重又被提起。
這一次倒是韓昶直截了當的開口:“今日瓊林盛宴,本不該擾諸君雅興。只是陛下有旨,新政在即,需才孔亟,韓某隻好厚來此。”
說話間,他重又目落在王景琛上。
懇切的道:“景琛,這一新政,我已籌謀良久,又有當初合作之誼。目下,新政的核心該要部分之一——司農寺,亟需你這樣的實幹大才……”
這邊韓昶拉住王景琛說話之時,夏高義與張方誌二人,俱都表面神淡淡實則凝神傾聽了韓昶的言辭。
聽到此,夏高義忍不住“噗嗤”一笑。
揶揄著道:“韓通明啊韓通明,虧你現在還是整個中書的執政宰相。咱們大周朝第一個天子絕絕的三元及第狀元郎,竟然拿幾乎淨是虛職的司農寺之職務相請!”
“虧我還對你百般防守!”
另一邊張方誌也有此,若是今晚他們三人齊至,第一個為的就是要將狀元王景琛收囊中。那麼他和夏高義眼中,真正的對手都只有韓昶這一個。
卻不料,最讓二人忌憚的韓昶,卻提出這等有些匪夷所思的攬才之思,也忍不住大鬆一口氣。
夏高義繼續道:“王狀元,夏某今日雖有私心,卻有一句真心實意的話。王狀元高才已然毋庸置疑,如今出仕途,當先明制度、知實務。”
“聽聞狀元公策論中提及邊儲虛耗症時,所提後勤資料鏈,屯田商鋪輔助。引古之漢趙充國‘寓民於兵’,唐劉晏漕運之以商養漕。又提銳屯田等制,夏某深佩。這些實務,老夫實於王狀元深研討之。若王狀元授職樞,這一書面文章之策論,必將一步步大行於天下!”
”?哉快不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