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結果是否能如自己所願,那便也不得強求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所有人都聽到王景琛那清朗又穩重的年人聲嗓,平靜的回道:“回稟陛下,臣願司農寺卿職。”
一時間,滿殿瞠目。
舍了三司度支判,而去就一個司農寺卿,這等抉擇,誰能理解?
然則,今年這待授職缺當中,偏偏就有這麼一個怪異的品級虛高之職。大周立朝七十年第一位十六歲的三元及第狀元公,也偏偏就選擇了這個最為不合時宜的職!
在眾人還沉浸在驚詫之中時候,座之上的皇帝倒是開了口。
“既是卿之所願,自無不應之理。”
接著,他執起案上筆一勾,這件事就此塵埃落定。
接下來是榜眼葉高旻,自唱名賜第那日親見,皇帝劉單就對這位形容端方,儀表堂堂的葉家後人很有好。
“新科榜眼,葉家有你葉高旻,家門再起,想必不遠了。”
劉單語氣十分和善,這話顯然不是虛假的客套。
葉家自葉擎一任吏部天之後,下一代子弟多所平庸,而葉擎當初即使掌吏一事多年,卻也從未曾為二子謀求過任何規則允許範圍外的任何職差。
這才使得葉擎一致仕,葉家便快速陷後繼無人,承繼幾斷絕的地步。
葉家二子材質不突出,這是事實。
然而直到今天,劉單依然不能不念葉擎為之公,憶及當年其激流勇退,解其困局之忠義。
葉高旻長微傾,恭敬答道:“蒙陛下看重,高旻及葉家不求家門之興榮,只求一展所學,為大周出力一二。”
“好!”
劉單聞言連聲讚歎:“不愧葉公高門之孫,足堪我萬千士子之表率。”
“你既為葉公之後,朕也聽聞當初太學之《選公名考》你出力甚重,觀你殿試之論,尤以吏治一論,彩絕倫。中書審院,你意如何?”
此議本就正合葉高旻之意,當即躬拜領。
“臣恭領聖恩。”
狀元與榜眼皆授畢,便只剩探花郎韓嶺了。
韓嶺非為京兆人士,不過他出之地,以及韓家皆屬於大族。劉單開口便道:“初年,江東淮韓表欽,長於事,於先皇朝至二品大夫。幾年來,淮韓氏俊才輩出,今日又得一探花,不愧是江東名門。”
韓嶺雖然出不錯,卻不料想皇帝劉單能當面如此盛讚。
一時心緒昂然,鄭重一拜道:“謝陛下盛讚!微臣俯願不不負韓氏之名,更不負陛下之重!”
劉單一笑:“今科狀元、榜眼、探花,果然不俗。”
“授職一事,你可有算?”
韓嶺倒並不敢如王景琛那般,果真開口要,只再一次態度恭謹的道:“臣不敢妄請,唯求陛下視簿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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