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餃子哥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狠戾，“我敢讓他們知道嗎？一旦讓他們知道，有這麼個東西能完偽裝任何人，能悄無聲息地替換掉我們的人，他們第一個要做的，不是聯手查線索，是先質疑我，先撤了我的職，先把整個執法者系翻個底朝天。到時候，不用那東西手，我們自己就先了。”
他說得沒錯。聯盟議會那群老狐狸，從來都看他不順眼，看他這個靠著戰功坐上最高統帥位置的年輕人不順眼，看他和明仁這個不聯盟管控的宇宙守護者走得太近不順眼。他們不得抓住他的把柄，不得撤了他的職，換一個聽他們話的傀儡上去。一旦這件事洩出去，絕對會被他們當扳倒他的武，到時候，局面只會更糟。
“那你查到了什麼？” 明仁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餃子哥面前，目鎖著他，“除了這些小隊的陣亡報告，還有沒有別的線索？它們的目的是什麼？它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餃子哥抬手關掉了全息投影，把終端揣回兜裡，抬眼看向明仁，眼底滿是凝重。
“我查了半年，只查到了幾件事。” 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重量，“第一，這東西，不是第一次出現。我翻了執法者近百年的絕檔案，有很多懸案，都是銳部隊執行任務的時候，突然全員失聯，最後傳回的訊息，都是‘互相殘殺’、‘偽裝’、‘背刺’，和這次的況，一模一樣。只是以前，沒人把這些案子串起來，都以為是遭遇了敵軍的伏擊，或者是部譁變。”
“第二，它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你。” 餃子哥的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在了明仁的心上，“所有的案子，所有的失聯事件，都和你有關。你出現在哪個宇宙，哪個宇宙就會出現它們的蹤跡；你執行完任務，剛離開，那個宇宙就會出現銳部隊失聯的懸案。包括你兩年前被背刺那次，它們偽裝我的樣子，就是為了殺你。這次我派出去的小隊，全都是去查和你相關的線索，結果全沒了。它們就是在警告我，警告所有幫你查線索的人。”
明仁的呼吸猛地一沉。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年那個 “餃子哥”，費盡心機也要把他騙回總部，也要殺了他。它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執法者總部，不是半個星區的統治權，是他，是明仁。
“第三，它們的偽裝，不是沒有破綻。” 餃子哥的這句話，讓明仁猛地抬眼，“我翻了孤狼最後傳回的畫面，一幀一幀地看，看了不下一千遍。我發現，那個偽裝你的影，在舉刀的那一刻，眼神里沒有任何緒波。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就算是殺敵，你眼裡也有緒，有對戰友的在意，有對敵人的狠戾，可那個東西，沒有。它就像個沒有的機，哪怕復刻了你的樣子，你的作，你的語氣，也復刻不了你的真心，復刻不了你骨子裡的東西。”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明仁面前，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無比鄭重：“就像它們能偽裝我的樣子，能復刻我所有的習慣，所有的口頭禪，所有的許可權，可它們永遠復刻不了，我對你的真心。它們永遠不會知道，我罵你狗東西的時候，心裡是怕你不要命；它們永遠不會知道，我豁出一切給你攢裝備，是怕你在戰場上出事；它們永遠不會知道，73 號星區，我們倆被困在指揮塔，彈盡糧絕的時候，我心裡想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替你擋下最後一發炮彈。”
“這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是它們永遠復刻不了的。” 餃子哥的學面板亮得驚人，鎖著明仁的眼睛，“這也是我為什麼，敢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因為我知道，就算它們能偽裝你的樣子，也永遠不了你。我的兄弟，只有一個。”
明仁看著他，眼底漫開濃稠的暖意，卻又帶著刺骨的寒意。暖意是邊這個過命的兄弟給的，寒意是來自那個藏在暗的、以他為目標的神秘勢力。
他終於想通了所有的事。
這次他去 231 宇宙清繳的敵軍主力，看似聲勢浩大，佔領了大半個 231 宇宙，可實際上，只是一群傀儡。真正藏在幕後的，是這個能完偽裝、擅長背刺的神秘勢力。它們縱著那些敵軍，吸引他的注意力，讓他以為清繳了主力，就解決了患。可實際上，它們只是在試探他，在觀察他，在找機會，再一次給他致命一擊。
甚至，他這次能順利清繳完敵軍主力，能順利帶著人回來，說不定都是它們故意放的水。它們就是要讓他回到執法者總部，回到這個他最放鬆、最信任的地方，再找機會，偽裝他最信任的人，再一次背刺他。
“它們在 231 宇宙，對不對？” 明仁開口，聲音很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它們的老巢，它們的源頭，就在 231 宇宙。”
“是。” 餃子哥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慌，他太清楚明仁這個眼神了，這是他決定要以犯險的時候，才會有的眼神，“所有的能量波，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 231 宇宙的核心星域。但是明仁，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去送死的！”
餃子哥的聲音瞬間拔高，剛才的沉斂瞬間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焦急和憤怒，他一把抓住明仁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碎戰甲的金屬外殼：“我派了十二支最銳的小隊進去，全沒了！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你現在要去？你剛從鬼門關回來多久？你忘了兩年前，你是怎麼死在它們手裡的？你忘了你的系統為了救你，耗了多心？你現在要孤闖進去？！”
“我必須去。” 明仁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他看著餃子哥，一字一句地開口，“餃子，你比誰都清楚，這個東西不除，我們永無寧日。它們的目標是我，只要我活著，它們就會一直藏在暗，一直盯著我們，一直找機會背刺。它們能偽裝你，能偽裝三個丫頭，能偽裝老泰坦，能偽裝任何一個我們信任的人。這次是十二支小隊，下次呢？下次是不是就到總部了？是不是就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