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砰的一聲的巨響,季夏拔高了聲音:“我說錯什麼了?當初你生下來的時候我就找算命先生算過了,你就是個剋夫克母克全家的天煞孤星的喪門玩意兒。我早說了把你扔了,你媽那個病死鬼還不願意,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的不下蛋的母還好意思跟我擺臉。要不是我有幾個兒子,我們季家就要被你媽那個不下蛋的病死鬼給害得斷子絕孫了!”
“要不是我這些年捂的嚴實,不讓你這個災星接你幾個堂兄和叔伯,我們家指不定要被你克什麼樣了。現在好了吧,你爸和你媽都被你克這樣了,你滿意了吧?”
“好呀,我知道了,你媽就是想讓你來克我。我就說,那個病死鬼果然沒安好心,還假惺惺的說什麼接我過來小住一下,我呸,你們這種鬼地方是人能住的嗎?”
在旁邊聽得一臉懵的江楓:???
這是什麼重男輕和封建迷信大全,都21世紀了,怎麼活得跟封建社會一樣?
季夏越罵越生氣,又踹了一腳茶几,江楓看那表覺得可能真正想踹的是季夏,卻又不知在顧忌些什麼。
季夏一個低頭,看見了剛剛被踹出來的一小袋德芙巧克力。
小小的一袋,目測裡面只有10來塊巧克力,給除了江楓之外江家的任何一位小輩,他都能在10分鐘之把它吃完。
“喲呵,藏這裡了呀,還瞞著我藏東西了是吧?真是長本事了。”季夏一個步,上前把那袋巧克力撿了起來,轉就要走。
一直坐在地上的季夏突然站了起來,像顆小炮彈一樣衝向,夠不著手上的巧克力就只能的抓住的外套。
“那是我婆婆買給我們的,你不許拿,你不許拿!”季夏一邊哭一邊大喊。
“別我,真晦氣。”季夏甩開了季夏,可能是覺得晦氣的緣故,不想和有任何肢上的接,急匆匆地摔門走了。
只留下一地狼藉。
季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全程都只是蹲在地上,一言不發的季雪終於有了作,緩緩的起,可能是因為蹲的時間太長了導致腳麻了,行有些不便。
季雪默默的把裝糖果的塑膠盤撿起來放回茶几上,再將散落在地上的糖果一顆一顆撿起來,連掉進沙發底下和電視機櫃底下的都沒有放過。
最後,季雪拿著一顆綠的糖果走到季夏旁邊,把糖果塞進了的手裡。
“夏夏,沒有巧克力,吃糖也是一樣的。”季雪道。
“那是婆婆買的。”季夏噎著道,“那是婆婆買的。”
“我知道。”季雪輕聲道。
“那是婆婆買給我們過年的。”季夏接著道,彷彿是說給季雪聽,彷彿又是說給自己聽的。
“這是婆婆買的。”季夏的聲音越來越低。
對於一個才剛上小學三年級的之前一直家境富裕的小孩而言,讓去理解腺癌,糖尿病,醫藥費,家道中落,債臺高築這些於而言完全超綱的詞語難度實在是太高。
從季夏的角度來看,只是發現從上小學開始家裡的零食就漸漸了直至沒有,媽媽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直至消失,變得暴躁易怒,爸爸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去醫院的次數卻越來越多。爸爸媽媽總是不在家裡,掌勺燒飯的人從爸爸變了姐姐,餐桌上的也越來越,直至消失,變了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能見到。
有的東西甚至連過年的時候都吃不到,比如說巧克力。那一小袋剛才被季夏拿走的巧克力是季夏外婆在小年的時候特意給他們家送過來的,外婆數好了塊數,季夏和季雪一天一塊能從小年一直吃到元宵。
現在距離元宵還有6天。
巧克力沒了,年也沒了。
“夏夏,姐姐跟你說一個事好不好?”季雪蹲在季夏面前,看著,彷彿下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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