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下。
“別這麼拘謹,今天就是認識認識,有什麼就聊什麼。小江,蘭花這丫頭今天一大清早就從村裡出來,先坐牛車再坐班車,一路倒到市裡到現在就啃了一玉米棒子。你要是有空你就給做點吃的,錢回頭我再給你,我就不留了我還得去買布呢。”說完趙棗花還拍了拍趙蘭花的肩,給了一個鼓勵的笑離開了。
國營飯店裡一片寂靜。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兩分鐘,愣是沒說出一個字。
終於江衛國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
“你嗎?”江衛國問道。
趙蘭花連連搖頭,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因為瘦顯得眼睛特別大:“不不,我早上出來的時候吃了玉米棒子,可大一了,很頂的!”
江衛國皺了皺眉,趙蘭花心裡一,以為自己說錯什麼話了。
“真的不?”江衛國問道。
“真的不!一點都不!”趙蘭花一臉堅定。
江衛國只能放棄這個話題,兩人再度陷沉默。
“我……”眼看這場相親就要往自己心裡最壞的預計走,趙蘭花終於忍不住開口,說出自己準備了一個晚上的發言。
“我是趙家村人,我們村裡人都姓趙,大家都是親戚。按族譜的輩分上算的話,趙嬸是我嬸嬸。”趙蘭花道。
“我知道,你的事之前黃師傅跟我說過。你在家裡排老四,上面有一個哥哥兩個姐姐,下面還有兩個妹妹。你兩個姐姐已經嫁人,你是因為嫂子不好妹妹年紀又太小,家裡缺勞力才拖了兩年,到現在都沒有說親。”江衛國道。
見江衛國把自己要說的臺詞都說了,趙蘭花一時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就是這樣。”趙蘭花道。
“我是北平人,逃難來的這裡。”江衛國開始自我介紹,“我家有七兄弟我是老小,家裡人要麼失蹤要麼死了現在就我一個人。前些年一直都在各地遊,近兩年才在這裡定居,因為一直沒個著落所以就沒有談件,年紀比較大希你不要嫌棄。”
“不會的不會的。”趙蘭花的肢作除了搖頭就是低頭,“我們隔壁村前些年也有從外地逃難來的。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們這邊有多外面過來定居的。”
“我知道。”江衛國道,盯著趙蘭花的臉,沒忍住又皺了一下眉。
“你想吃什麼?”江衛國問道。
“不用不用,我現在很飽的,不用吃東西。”趙蘭花這次不是搖頭,連擺手都加上了。
“紅燒?梅菜扣?糖醋排骨?蒜泥白?醬包?”江衛國每報出一個菜名,趙蘭花就忍不住咽一次口水。
“如果不想吃豬的話廚房裡好像還有魚,紅燒魚?糖醋魚?乾煸魚?我記得好像還有半袋麵,要不要我給你做餃子?”江衛國開始報菜名。
一天只啃了一玉米棒子的趙蘭花哪經得了這樣的,是聽江衛國報菜名就彷彿聞到了味兒。
“這樣會不會不好,我聽說你們國營飯店的菜都很貴的。”趙蘭花妄圖做最後的掙扎。
“沒事,我們正式工每個月都有一定的食材份額。我這個月的麵和類的份額都沒有用,給你做兩道菜足夠了。”江衛國解釋道。
“那怎麼行?你們一個月就那麼一點,自己吃都不夠怎麼能拿來給我吃。你給我做兩個素的就行,白菜啊豆腐之類的,多放點油就可以了,要是有饅頭的話就更好了。”趙蘭花說到饅頭兩個字的時候眼睛都在發。
“素的?”江衛國的表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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