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普通人而言,工作日是痛苦的,尤其是節日之後的工作日。
和家人朋友地吃上一頓大餐,吃完飯後沒準還會逛逛街看看電影,再不濟也是宅在家裡和網友們打兩把遊戲,整個節日期間過得充實又快樂,就連睡覺時間也比平時要晚上一些。
這種快樂的節日,哪怕不放假,也會襯托得節日之後的工作日痛苦萬分。
但韓貴山不一樣。
他期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為了迎接這一天的到來,他早早規劃好了工作,叮囑助理把下午四點之後的事全部挪到其它時間沒有重要事不要打攪他。
他還反覆提醒王靜不要今天去容院,韓攸信放學之後不要再教室裡磨蹭早點出學校。
這一切的準備,都是因為泰樓的重新營業。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十幾天的時間,他都快忘記江衛國的油雙脆,吳敏琪的麻婆豆腐,江楓的拔山藥,章航的小羊排,總是搶不到的江衛明的所有菜,以及其他他不記得名字的廚師的菜品是什麼味道的了。
就連醃菜糰子,他也有幾天沒吃到了。
韓貴山是泰樓的常客,平日裡基本上是把泰樓當食堂吃的,吃到門口迎賓的服務員全都認識他並且能準確出姓名。
韓貴山坐在辦公室裡,覺得桌子上的檔案有些礙眼本看不下去,乾脆放下手頭上的工作開始研究今天晚上吃點什麼。
拔山藥和醃菜糰子肯定是要吃的,過年的時候他帶著韓攸信陪王靜回了一趟蜀地最近一段時間都不像吃辣的,反倒對章航的油濃湯十分想念。韓貴山在心裡列了幾道今晚必吃的菜,又添了幾道可以一吃的菜,發現菜的數量太多了他們一家三口本吃不完。
韓貴山思考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撥打許的電話。
許此時正在家裡研究今年名廚錄的評委名單。
和凡事都得親力親為每天在辦公桌前戰到掉髮的韓貴山不同,許平時基本不工作,需要工作的時候也是能鴿就鴿反正他是老闆如果他非要鴿底下的員工也沒有辦法。他有兒子還不止一個,他不像韓貴山老來得子自己都五十多歲了兒子才上小學,費力的工作他早早就扔給了兒子們,自己只當一個決策者。許年輕的時候就不工作天吃吃喝喝遊山玩水周遊世界,如今年紀大了更是如此。
許頭疼地看了一眼名單,默默把它一團廢紙丟到前面的廢紙桶裡。
他想鴿,但是不能鴿。
如果說《知味》是他的心,那麼名廚錄就是他的驕傲。
只是有的時候驕傲也會讓人頭疼,許甚至都後悔自己為什麼當初要定四年重新評選一次。
早知道就定十年評選一次了。
“哎。”許談了一口氣。
電話響了。
許拿起手機,發現是韓貴山打來的,按下了接聽鍵:“喂。”
“老許,忙啥呢?晚上有空不?我請你吃飯啊!”韓貴山興沖沖地道。
聽到吃飯許提起了點興趣:“去哪兒啊?”
“當然是泰樓啦,他們家今天重新開業,中午不營業下午才營業。今天是工作日,咱們早點去四點半就去,肯定能搶到拔山藥。”韓貴山心裡的算盤打得啪啪作響。
“泰樓今天開業?”許沒怎麼關心這件事,他只記得泰樓過年期間不營業給員工們放了全北平酒樓中最長的帶薪(底薪)年假,他當時聽說這件事的時候還嘆江家人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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