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常說人和人的差距,有的時候比人和豬的差距還要大,江楓覺得這樣說不妥。
因為豬和豬之間也是有差距的,有的豬努力把自己活了最好吃的樣子,英年早逝,慘死於屠刀之下,生得偉大死得噴香。有的豬好吃懶做,養出一膘卻能安居北平二環的四合院,冬有暖氣夏有空調,一日三餐加夜宵頓頓不還會被假主人經常牽出去遛彎兒。
江楓覺得夏夏如果是一頭豬的話,估計是那種即使好吃懶做也能把自己活最好吃的樣子的天賦型豬。
等等,他為什麼會覺得自己徒弟是一頭豬?
江楓和吳敏琪就坐在家裡看季夏做桃。
兩人全程都沒有出聲,因為他們覺得他們不是在看一次簡單的桃製作過程,他們是在親眼見證一位未來白案大師的誕生。
如果不是親自見到,他們真的不敢相信季夏是前天才開始學習如何做桃的。
見識過季夏是如何學習蟹釀橙又是如何抻面的吳敏琪不嘆道:“夏夏還真是天生就註定要吃白案這碗飯的人。”
之前抻面的時候他們雖然覺得很驚豔,但由於沒有親眼見證季夏是如何學習的反倒並沒有很驚訝的覺。可如今,季夏的白案點心從門到現在的全程他們都親眼看過,他們甚至還知道季夏並不是每時每刻都在努力練習,期間還跑到隔壁便利店裡去看了不番。
有的廚師,終其一生都在千方百計想方設法地從老天爺那裡討飯吃。有的廚師,老天爺跟在後面餵飯吃,不願意吃,老天爺還會輕生細語的規勸說,吃吧,再多吃一口,就一口。
做桃並不複雜,當季夏把桃放烤箱烘烤之後,便興地跑到江楓和吳敏琪面前邀功似地問道:“師父,吳姐姐,我剛才做得怎麼樣?”
“很棒。”江楓笑著點頭。
“夏夏真的很棒,比所有人都要棒!”吳敏琪笑著道。
江楓和吳敏琪對視一眼,吳敏琪點了點頭,轉頭對季夏道:“夏夏,你是更喜歡紅案還是更喜歡白案?”
剛才季夏在做桃的時候,江楓和吳敏琪小聲商量了一下,他們想給季夏找一個更優秀更專業真正的白案上的師父。
這個想法江楓一直都有,只不過在看季夏做桃的時候越發堅定了而已。
江建國不行,兩位老爺子也不行,他們都不是真正從事這方面的專業的優秀的白案師傅。原本鄭達是最好的選擇,奈何鄭達並沒有收徒的意思,能教季夏這麼久已經算得上是才心切了,想讓他一直教導季夏本不可能。
北平城沒有多優秀的白案師傅,就算有估計也不會願意教導季夏,如果季夏想要拜師學藝,就只能去南邊。
沒有人能陪,只能自己一個人去,就像《中華小當家》中的劉昴星獨自一人離開蜀地,前往粵省的泉酒家拜師學藝一樣,只是不知道季夏能否找到真正適合的泉酒家。
“我喜歡白案。”季夏道,眼睛裡好像有星星在閃耀。
“為什麼?”吳敏琪追問。
“覺不一樣,我覺得學點心的覺和之前跟師父一起學切菜,還有同梁師傅一起學抻面時候的覺都不一樣。”季夏一臉興,“點心和它們都不同,鄭師伯祖教我做點心的時候我就覺得鄭師伯祖真厲害。明明是一樣的麵糰,在他手底下就像活的一樣,他做出來的點心比其它點心好看,也比其他點心好吃。”
“那夏夏,你想不想學做更多的點心?”江楓問道。
“想!”季夏以為江楓準備教做點心了,興不已。
“可是師父教不了你。”江楓輕聲道,“拜師之前師父就和你說過了,師父只是一個紅案廚師,在白案上面能做的很有限。我能教你煲粥,但是並不能教你做點心,因為這些東西師父也不會。”
季夏出失的神,小聲道:“那…那我就不學了,我以後跟著師父學煲粥!”
“但是夏夏,如果你只學煲粥的話你就當不了白案師傅了。”吳敏琪道。
“那……”季夏還沒意識到已經被江楓和吳敏琪聯手繞進了一個套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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