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一直都覺得師父有點偏心,雖說是因為江延路是長子,在我們那時候父母都是由長子贍養的偏心老大比較常見,但師父確實是有點太過了。”
“而且江延路他就是一白眼狼,師父當年對他多好啊,,國營飯店有什麼好菜師父自己都捨不得吃全部帶回家給他吃,為了給他結婚師父當年把家裡都掏空了還借了不錢。弄得江永連上大學的生活費都沒有,結果就喂出了個這麼個東西。他兒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長著就不像個好人,師孃剛去世江延路就跑到師父那兒去找他借錢,師父把養老的錢都拿出來還不夠最把家裡的田都賣了。”
“我聽說他兒子現在還在家裡啃老,呸!”姜衛生突然開始大罵江延路和江哲。
“三……”江楓聽著聽著突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勁,“是怎麼走的?生病嗎?”
其實江楓知道江孝然是摔了一跤去世的,但他聽剛才姜衛生說的江孝然剛去世江延路就找江衛明借錢,突然覺得這個時間有些巧合。
“年後被村口堆著的東西絆了一跤腦溢走的。”姜衛生道,“師母走了好多年了,師父也是從師母走了之後才開始特別怕冷的,原先他沒這麼怕冷。”
江楓拿著火燒說不出話來。
“對了小弟,三爺爺住院的事你有沒有跟孝然哥他們說?”江載德突然問道。
江楓這才反應過來,他們這些探病的人把病房都滿了江衛明的親兒子和親孫子們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我現在打電話和他們說。”江楓連忙拿出手機聯絡江永和江孝然,電話沒打通他就給兩人分別發了微信。
至於江延路,反正江楓也沒有這位不孝子孫的聯絡方式,通不通知他全看江永的意思。
江楓個人覺得江延路和他的人渣兒子不知道最好,知道了也不一定過來,過來了肯定也幫不了忙,沒準還會影響江衛明養病的心。
但這是江衛明他們家自己的家務事江楓無權過問,告不告知來不來都是他們的事。
發完訊息之後江楓繼續抓時間吃飯,吃完飯後三人又打包了不驢火燒,江載德把江楓和江衛明送到了醫院門口,自己在開車去附近的超市給江衛明買生活用品。
姜衛生負責拿驢火燒和換洗,江楓負責抱兩床被子,兩人就這樣抱著一堆東西步履艱難的行走在人口集的仁醫裡。唯一的好就是他們抱的東西夠多夠明顯,路人能看見他們會自閃開,不用他們去躲避路人。
同懷中抱著的兩床被子的江楓比起來姜衛生要好很多,至他所拿的東西不會擋住他的視線還能直著走。不像江楓,被兩床被子擋住了大部分視野只能像螃蟹一樣橫著走。
兩人就這樣在電梯口等電梯,為了住院大樓1樓電梯口最亮麗的兩道風景。
等電梯的時候江楓就一直覺得口袋裡的手機好像在震,估計是有人打電話給他,但由於他實在不出手來拿手機就只能任由它震。
江衛明的病房在16樓,電梯門開之後江楓一路高喊著“讓一讓,我看不見讓一讓!”,一邊艱難地穿梭在人群中朝江衛明的病房走去。
姜衛生走在他後面,他從踏進住院大樓那一刻開始就十分張,又出現了之前蹲在花壇邊上打電話跟老婆哭,就是不敢去病房裡看江衛明史的症狀。
“兒砸!”
江楓覺他爹好像在他,一個側,發現果然是他爹在他。
“爸,怎麼了?”江楓心想連江建康這種重量級選手都被出了病房,這競爭到底是有多激烈。
不知道等會兒他能不能連人帶被子一起進病房。
“我剛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一直不接呀,我這估著你們差不多也該回來了,本來還想去下面等你們呢。你三爺爺醒了,快點,快把被子抱過去!”江建康激地道。
“師父醒了?!師父醒了肯定枕不慣醫院的枕頭!”姜衛生一個激靈,頓時也不害怕不猶豫不躊躇了,抱枕頭撒開腳就往病房跑,速度快到完全不像平日裡的姜衛生。
像是中午放學去食堂搶飯的高中生。
重回高中的姜衛生跑得飛快,只留給江楓一個被被子擋住了大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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