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得很快，可能連兩秒鐘就都沒有江楓就發現自己出現在了江永家裡。
是的，江永家裡。
江楓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江永家的客廳，櫃子上所擺放的東西都和之前江楓去江永家裡時差不多，也可能是一模一樣。畢竟過了幾個月，江楓也不太記得了。
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人聲和腳步聲，只能聽到窗外的鳥，嘰嘰喳喳地吵個不停好像是鳥群在開會。
該不會這段記憶就是三爺爺今年過年的時候去江永家的時的記憶吧？
這個念頭隨著江楓發現了沙發上那本悉的計算機方面的書籍，餐桌上的泡蘿蔔和玄關上的手錶後越發強烈。
就在江楓準備去江孝然的房間看看他房間裡是否放著兩箱蘋果的時候，門開了。
穿著睡，頂著一頭窩頭，穿著棉拖沒穿子，腳踝全部在空氣中的江孝然，一邊抓著頭髮，一邊眯著眼睛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一看就是剛睡醒。
江孝然打了個哈欠，下意識的想抓手機發現沒帶出來，就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再過一會兒都該吃午飯了。
“爺爺！”江孝然道，“你在嗎？”
然後廚房門就開了，江衛明上繫著圍戴著袖套穿著薄棉襖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手上還沾了些許茸。
江永家廚房門的氣相當好，原本江楓在客廳轉了一圈什麼味道都沒聞，廚房門一開他就聞見味道了。
湯味。
非常香濃的湯，應該燉煮了幾個小時了，還加了火和一些大料，聞起來非常人。
江孝然的反應和江楓是一樣的，深吸了一口氣問道：“爺爺你在燉？”
“差不多，我在做清湯。”江衛明道。
“今天我爸媽都去上班了，家裡就我們兩個。我不是給您定了明天去北平的票嗎？晚兩天上班也沒關係，我跟領導請了假明天我送您去北平。”江孝然又撓了撓腦袋，“都怪我起晚了，我應該早點起來的，原本我是打算今天中午帶您出去吃的。不過沒事，我晚上還預約了一家餐廳，咱們可以晚上出去吃。”
“外面有什麼好吃的，不年不節的浪費這個錢做什麼？不如在家裡做，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每天看看電視做做飯好的。”江衛明笑著道，“我今天上午理花了些時間，估計午飯要等兩個小時才能吃。小然你了沒？今天早上我起來包了點燒賣放冰箱裡了，你要是了我就先拿點出來給你蒸了吃。”
江孝然點點頭：“謝謝了，什麼餡的？”
“香菇筍丁。”
江孝然去刷牙洗漱了，江衛明回廚房繼續理他的清湯，江楓也跟了進去。
廚房裡的兩個灶上都放著同樣大小的砂鍋，砂鍋裡也燉煮著同樣的湯，江楓湊近看了看湯說也燉煮了兩個小時，江衛明正在掃湯。
掃湯是高湯和清湯製作過程中非常重要的一個步驟，如果想要做出江衛明先前製作的那般清如白水的清湯，在掃湯上就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力。
掃湯是為了去除湯中的油脂和雜質，湯掃有兩種，一種是用豬裡脊剁的紅茸，另一種是用脯剁的白茸。
掃湯的時候需要控制湯的溫度，將茸倒湯中攪拌，在攪拌的過程中茸會吸收湯中的雜質直到浮起，用勺撈出，最後用紗布反覆過濾，一直到湯呈現出自己想要的效果為止。
一般的掃湯，只需要將紅茸和白茸替放三到四次就可以完。但如果要求高一點，或者直接想做出江衛明那種水平的清湯，這個次數可能就要翻上幾倍。可以說在燉煮的全程廚師都無法離開灶邊，需要一直盯著一直，非常耗時耗神，而且還有一定的技含量。
想要把控好每一次掃湯時湯的溫度和湯的火候不是一件易事。
江衛明正在做這件耗時耗神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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