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衛明笑著點頭，“昨天熬的還剩了些，就裝保溫杯裡帶過來了。我早上你買的買了嗎？”
“都理乾淨了在那個盆裡。”老爺子指了指廚藝臺上的臉盆，“你要做豆花？”
江衛明點頭，開始製作茸。
想要做出能夠以假真的豆花，錘茸的時候就一定要細緻，不能有任何顆粒的存在。一定要把茸錘不像絨的樣子，足夠細膩，捶出來的茸越細膩，後面和蛋清一起攪拌的時候就會越放鬆。
雖然這也是一個麻煩且細緻的活，但和先前的製作清湯相比絕對是小巫見大巫。況且現在廚房裡又不止江衛明一個人，老爺子也幫忙錘了一會兒茸。
兄弟倆一邊做菜一邊說著家常，讓江楓產生了一種其實豆花也不難做，只要這樣這樣和那樣就可以了的錯覺。
豆花剛出鍋沒兩分鐘，江衛明還在分碗盛裝的時候，李教授就聞著味兒進來了。
“做什麼呢這麼香，我隔著老遠就聞著味了。”李教授笑道，看見廚藝臺上的豆花先是一愣，隨機就反應過來。
“豆花？”
“對。”江衛明點頭，把豆花裝進食盒裡，提著食盒走了。
“鍋裡還有，自己盛。”老爺子是個行派，說著就手給自己盛了一碗豆花。
“我原先聽朋友說過，這豆花是吃不見，看上去就和普通豆花一模一樣，一直以來我都不信。這菜我原先也吃過，那都只是像，分還是分得出來的，現在看來倒是我見識了。”李教授嘆道，也給自己盛了一碗。
“不是見識，是現在大家都不願意做。”老爺子道，“本來能做出來的就沒幾個，做這玩意兒得花一整天的功夫，有那時間和力佛跳牆都能做出來了誰願意做這個。”
“也就是三哥願意，便宜我家那群小兔崽子了。”
得了便宜之一的小兔崽子江楓：……
沒過兩分鐘江衛明就回來了，老爺子要幫他把鍋裡剩下的豆花盛出來被江衛明搖頭拒絕了，說辭和後面拒絕江楓時的一模一樣。
味覺退化了，沒必要。
江楓注意到，江衛明說完那句話之後老爺子就顯得很不高興，彷彿有話要說最後卻又憋回去了。
然後江楓就進來了。
江楓又看了一遍他親經歷過的一模一樣的劇，聽了一遍江衛明對他說的一模一樣的話。
有一說一，江楓自己都覺得自己剛進來時說的來看看廚房有沒有需要幫忙的謊話表演拙劣的，也難怪老爺子會一臉嫌棄。
果然，優秀的演員只有在反覆觀看過自己的表演之後，才會從中發現缺點並且取得進步。
劇很快進展到了記憶裡江楓盛裝鍋裡最後一點豆花，把碗遞給江衛明。
江楓看著江衛明。
江衛明正笑眯眯地看著江楓，就像每一個笑眯眯地看著自己喜歡的晚輩吃東西時的長輩一樣。
江楓把碗遞給了江衛明，江衛明愣了一下。
江衛明很會出現如此明顯的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愣神的緒波，這說明江楓的這個舉江衛明是真的沒有想到。
“三爺爺就算你嘗不太出味道，但這是您辛苦做出來的菜，您就應該吃。您是做這道菜的廚師，如果連您吃都算糟蹋，那我們才是真的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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